忘不掉年幼时的一起出生入死,他的沉着机智;忘不掉他守孝期不能出来,却还是给他写信帮着出主意收拾那些敢对他不敬的人,那样的义气;忘不掉多年来两人之间的默契,看一眼,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怎么能忘掉呢?他最最珍爱的那个人?
徒宥昊有时候想想,都觉得挺可笑的,都说最无情是帝王家,偏他皇家,还真是情种不断。就说先帝爷,那么英明果决的人,一辈子,却对皇后念念不忘,对其所出的义忠亲王,更是恩宠无限,当年要不是今上心机又太深,里头做了不少手脚,先帝必然是选择义忠亲王继位的。
今上也是,皇后与他原配夫妻,李家为今上继位,不知道给做了多少事,可今上眼睛里,却一直只看得见淑贵妃一人,明明也不是昏君,偏遇到淑贵妃,就百炼钢成绕指柔,不管这些年,夏家做了多少出格的事,看在淑贵妃的面子上,他都轻轻放过了,有人背后说了一句淑贵妃的不是,就直接被皇帝给杖毙了——这样的恩宠,难怪二皇子在外头,是越来越嚣张。
轮到自己,却是独独只爱了贾瑚一个人。徒宥昊苦笑着,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劫,怎么他就喜欢上了那么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呢?
这么多年了,才给自己写了几封信啊?!
徒宥昊想着,手就摸向了床头里边的匣子,那里面,就装着贾瑚从边关寄回来的几封信,里头的内容,他早已是倒背如流,信却还被他小心收藏着,仔细保管。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徒宥昊有些惆怅的想着,不过也该快了吧,两年前西夷和朝廷开战,开始朝中常有败绩,最近,情形却越来越好,捷报不断,这样下去,两方很快就能何谈,大军也能回来了。
边关疾苦,他肯定受了不少苦。
徒宥昊担心地想着,转头又想起贾瑚的功劳来,他虽然出生富贵,可现在朝廷里夺嫡之争已经进入了最激烈的时刻,之前的没办法,可后面,两方都不可能让一个中立的人,回到京城再坐到高位上去。
难道贾瑚立功回来,还不能得个好差事吗?
徒宥昊打定主意,一定要跟徒宥昃处好了关系,暂时投效也无所谓,总要叫他给贾瑚安排个好差事才行……
这样杂七杂八想了一晚上,徒宥昊不过眯了眯眼睛,就起来上朝去了,本来人还有些迷糊,突然有八百里加急的军报过来,他只听得太监大声通报:“……四品建义中郎将贾瑚不尊军令,擅自带领三千兵马追击溃兵,如今下落不明,请皇上明鉴……“
徒宥昊脑袋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就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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