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这时候还想着容祈会嫌弃她?苏婉柔果真是脑子烧了。
“容祈?你确定他会救你?”
“苏念卿,你今日出不了这宫门!”
“我压根没打算出去,等会儿带你去看一场好戏,如今我就先算算我们之间的账,欠了十年,也该还了。”
苏婉柔心猛地一跳,看着目光如炬的女子,没来由的想起莫慧欣。难不成她知道了?
“说说吧,当初为何命令御医作假,明明是可以生还的人,却偏偏放任这大出血,一尸两命!”
果然,苏婉柔心里反而一松,知道又如何!莫慧欣已死,那些御医也死了,死无对证。
“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苏婉柔,你这人做的也太不厚道。算了,你这样的女人心毒蛇蝎,哪有厚道可言!既然不知道,我就替你好好回忆一下。十年前,我母亲莫慧欣难产,宫里三名御医出诊,却最后让其大出血难产而死。当时,可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人,而且这用药还是你的指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御医是皇上下令派出,本宫不过是走了过场。”
“是,的确是这样。皇上做得主,你出的手。两夫妻果然配合的天衣无缝。还一个帝后,苏婉柔,你简直是良心被狗吃了。身为苏家人,竟然如此忘恩负义!”
“你!”
“你什么你,惊讶我为什么还知道这事情还有内幕?我娘是龙城莫家三小姐,即便是嫁与我爹没有莫家人出面,却也不是有人想动就动的。生了孩子而已,还不至于要灭口。你想要苏家不想我娘的孩子出世,却也无需让我娘也死。你一定奇怪很多年,为何明明是一味致使=胎儿死亡的药材,却最后一尸两命!是御医下手太重?”
苏婉柔神色快速转变,脑子经过一阵思索,突然心啪的凉了,有些害怕心中涌现的念头。
“你也猜到了不是么,若不是他的用意,那些御医岂敢如此!一尸两命,不过是借你的手而已,为的就是给莫家一个提醒和打击。”敢在他容曜湛手下折腾闹事,那也要掂量后果。
十年前的莫家还不足以和容曜湛对抗,蕃王割据刚过,皇权集中。莫家只能吞下这结果,想报仇却不得。
苏念卿心凉,也有些能感受为何莫家一直暗着不动,甚至连这些年她过得好不好都不闻不问。他们不能上京,不能露出一丝和苏家亲密的关系,就怕惹来容曜湛的惦记,再一次下手。
外公,这些年身体不好是因为对她娘的死愧疚吧!
“呵呵,那又如何!莫家功高盖住,皇上早就要除之而后快,若不是莫家先祖迁至龙城,而后又以莫琳琅和齐王府联姻想制衡,莫家岂可太平这些年。牺牲一个莫慧欣,换来十年平静。死得其所!”
“啪——”
苏念卿狠狠的甩出一巴掌,正好将苏婉柔打的侧过脸撞在床沿,头上立刻乌青一片。但是这却不能让她解恨,凭什么因为容曜湛的野心就要她娘牺牲。这女人为了皇后的位置连亲情都不顾,还活了这么久!
“苏婉柔,我恨不得你现在就下地狱陪我娘,但是这还不够,我要你亲眼看看你的太后梦如何破灭!看着你如何一步步下滑,最后一无所有!”
“苏婉柔,你以为你还有同盟吗,莫琳琅?齐王妃吗?”
苏婉柔脸色一片惨白,看着苏念卿说不出话,眼睛因为惊恐瞪的滚圆。
“不要怕,不就是齐王妃。既然为了家族牺牲嫁与齐王府,心存怨念也无可厚非。但是却因此恨我母亲,那就是她的错。而她最错的是选择了齐王,齐王府一向最恨挑事,敢如此暗中牵线还了我娘,害莫家。她会受到报应的!”
莫琳琅,既然会因为自己的政治联姻我羡慕我娘的婚姻,就因为如此和苏婉柔谋害我娘?果然和苏婉柔一样的货色,为了自己所谓的权利,连家族都不顾,苏婉柔可以为了皇后的位置舍弃苏家,莫琳琅可以为了齐王妃的名头将消息给予容曜湛,她以为如此就可以让莫家主家倒下?
异想天开!
如今看着莫家依旧,而苏家不断渐盛,就想安稳的做她的齐王妃?
和善温柔的表外,内心却阴暗的很。即便是她不收拾,齐王估计也不会放过她,事情一旦落幕,就是她莫琳琅的下场。
只是,苏念卿心头一紧,怎么说那女人还是容凌的生母,这样的真相事实最受打击的应该是他吧?
“花溪,带着这女人,去乾清宫。”
容祈那边,也应该是进行到一个*了。
乾清宫,容曜湛看着齐王等人,最先前面的是他的几个儿子,这场面简直就是来讨伐的。
“怎么,不宣召就来乾清宫,朕的爱卿和皇儿意欲何为?”
容祈唇色轻抿,直视前方,将容曜湛此时的狂妄看在眼里,即便是如此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威严丝毫不减。但是今日过后,他要他完全落幕下台。
想着,嘴边的笑不断扩大,上前一步,“父皇既然想知道,那就让儿臣好好的告诉您。最近得到消息,知道了些匿传的事件,一直困扰儿臣不得解。就想着邀了几位大臣一起问问父皇,此事该如何解?”
“哦?太子还有此等烦恼!”
容曜湛威严扫过底下一众人,齐王,苏延霖,司徒光,居然还有萧家的老骨头。
而除了容祈,还有容若。
“此事儿臣也做不得准,于是就请了当事人来,想着这样父皇可以告诉的清楚些。”容祈转身拍手,原本关闭着门打开了,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走进,容曜湛一见来人,神色赫然大变,眼睛直视那老者。
南王被搀扶进来,带着怒色瞪着上面的帝王,笑得大声,“皇上别来无恙啊!老臣一把骨头了还有劳皇上惦记,半路那些杀手真是狠心,若不是老臣早有防范,这回怕是早就在阴曹地府了。见了先帝也愧对无言啊!”
“南王!”
“哼,容曜湛,见我活着是不是很意外!你以为杀了我当年的事情就可以掩盖过去。弑君杀父,这样的罪孽滔天,你如何配坐在上面的位置!”
“放肆!”
容曜湛怒的站起,直指南王,然而容祈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将南王的话接过。“听南王说,父皇这位子做得名不正言不顺,乃是父皇篡位所得?”
“容祈,你这是藐视帝王,其罪当诛!”
苏延霖和司徒光懵了,看着太子扶着南王,已经是回不过神。又听到如此震撼人心的话,更是觉得脑子不够使。皇上弑君杀父?这都是什么啊!
他们的皇上可是名正言顺继承大位。是先帝亲自下诏,也是通过太子考验的。哪里来如此一说!
“太子殿下,此话不可造谣。皇上乃是先帝传位,文武百官为证,亦是太子之位继承,绝无太子所说之事。”
“父皇,看来您的臣子还挺是站在你这边,看来您瞒的也是够深。不知道萧家萧老爷子如何看?”
苏延霖和司徒光刷的将目光转过去,这里面和南王差不多岁数的就是萧家的大家长萧侯,太子如此问又是何意?
萧侯却心里将容祈骂了个遍,没事惹来一身骚,当初站与容祈这边就知道自己不能袖手旁观,只是却还要如此出来指证,真是!
“太子所言,确实有据可循。南王便是最好的人证。至于物证,想来齐王知之甚详!”
一个皮球啪的踢向齐王,萧侯继续将存在感降低。齐王接到这皮球,却没有马上开口,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将视线对上容曜湛,说道,“皇兄。”
“齐王也想掺和一脚?朕真是小看齐王府,看来这些年的安逸只是个假像,谋得却是今日!”
齐王脸色骤变,却笑得更加冷,“皇兄所言甚是,臣弟为的就是这一日。”
容曜湛顿时噎住,看着齐王不作声。只见齐王拿出一卷明黄,转向众人,“此乃先帝遗诏,立废太子容显为新太子,继承大统。原太子容曜湛因残暴杀戮,引起几国祸端,又几次杀害兄弟,不顾手足,心狠毒辣,实乃难当大任!……”
齐王将诏书摊开,几个人明明白白的看到上面的玉玺,还有先帝的亲笔。这些人都是见过先帝笔迹的,这上面的字迹绝不可能作假。更何况拿出这个的是齐王!
“齐王,你想谋反么!假造先帝的字迹,自行纂写遗诏!”
“是不是真的,这些大臣都可鉴别,若还是不行,史官也可拿出当年先帝的诏书和手谕,一辩即可!”齐王冷声,“臣弟一直以为皇兄不过是手段狠,将原太子灭口,杀害其他兄弟也不过是为了巩固皇权。没想到却是因为此等原因,杀害原太子乃是为了弑新君,更甚居然给先帝下药!”
“皇兄不必急着否认,这遗诏乃是南王亲自交给我父王,也就是你的皇叔,如今算是了了南王多年的心愿。”
南王跟着冷哼一声,“蕃王割据,为收回皇权,却实则想要搜取遗诏。皇上好深的心思,却不知这遗诏我已经交给老王爷。千算万算,却独独算漏了老王爷!”
容曜湛此时面色早就漆黑,连眸间无尽的漩涡和幽暗都不再掩饰,看着南王,看着齐王,最后看着容祈。
“呵呵,朕选的太子,果然是能力无人能及!”
司徒光失声叫了声皇上,却心头大震,这话是变相承认了?皇上他真的是篡改遗诏,谋害先帝,有弑新君?
这一条条罪状,比之那些杀戮还有罪深!
这样的皇帝,岂是大良的君主!
“朕想不通,既然由此遗诏,由此人证,为何偏偏等了十几年?”
“那是因为你造的孽!”容赫连不知何时走出来,眼中满是厉色,看着自己的侄儿除了感慨就是冷漠,如此冷血无情之人,当真是他们皇室子孙吗?
“屠城三日,杀害三国俘虏挑起几国仇恨。瘟疫之时以莫须有罪责将全城百姓屠杀,引起民愤。为收回皇权造成蕃王割据。如此动乱之际,我就是有心想要告知天下你是篡位而上,却也不得不顾忌政局。内忧外患,国力衰退,若是再来此事动荡大良根基不保。我还没有蠢到为了一时之快让他国有机可趁,灭了我们大良。”
容赫连不得不佩服自己的侄儿,这一切就是他一步步所作的铺垫,如此环境就是为了造就最后他的上位。早知先帝有心重立太子,他就已经开始谋划。对皇家来说,只要大良盛,他容赫连即便是知道上位者名不正言不顺,也不得不妥协,而事实证明,这些年虽然手段铁血,大良还是牢牢的站在四国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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