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轻轻的搂住云栖,沉沉的声音落在风里,慢慢消散:“云栖,不长,我会陪着你的。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在外面的时候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不要躺在地板上,我不在你身边,所以千万不要生病,一定不许生病,知道了吗?”
云栖把头埋进重明的怀抱里,嘟着小嘴使劲的蹭了蹭。
云栖终究还是没有去送行,她撅着小嘴,一脸的不情愿看着他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青白石阶的尽头。初春的日光透着恍惚的寒意,光滑的青石折散着那光迹。
忽然想起来沈祎的诗《月台》:你离我而去的时候月台上,最好打翻一瓶水银,太阳最好直射下来,刺眼,把一切变得不那么真实,是呵,我希望你的离去是,不那么真实。
你的离去不那么真实。
可是即使是这样的恍惚如梦,还是莫名的心痛。
云栖失落着回到了房间里,透着窗失神的望着窗外。风透着微微的冷,慢慢的浮起窗纱来。三角梅沾着未消散的水露,在清浅的日光里摇曳着。
她自嘲一般轻轻的笑着,原来自己会这样的不习惯身边没有他么?
书桌上放着的是重明方才翻看过的书,太宰治的《机会》。她轻笑着抚过他曾这样翻过的书页,从那里掉下来那封信来。
“云栖,原本,我也想当面和你说的,可是我怕你会忘记,又一个人在那里胡思乱想。云栖,确实有很多的答案我也不能告诉你,只能说让你相信我。可是那些话和承诺,都像风一样缥缈,你还是会不安。
可是云栖,我从没有后悔过我的决定,可以遇见你是我最幸运的事情。三角梅是母亲最喜欢的花,我看到你的第一次,你就坐在一树的三角梅下。
你知道三角梅的花语吗?
是没有真爱是一种悲伤。所以我尽我所能,不让你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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