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慌乱之中我大约又向东行了五六里地,却已是疲惫不堪。方才的打斗和逃离早将我的体力透支,现下又流了这么多血,我的神志已开始模糊,要是搁在以前,我怕是早就昏厥了吧?可始终有一个念头贯彻我的心扉——这个国家的君主不该这么没用,我会活下去,拼尽一切,不择手段。
隐隐约约远处有处村落,我心生一计,脚下加快了速度。
当我赶到一户人家的栅栏前,我几乎困得直想倒地就睡。可我还是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撕下一块儿带血的衣服挂在那栅栏上。这户人家处于整个村落的南面儿,再往出走走就是去往青阳城的路。
可我一扭头,朝北面走去。但我想了想,还是从衣服下摆扯下两块儿布把鞋底包好,免得血迹再次殷染到草地上。
不知跑了多久,一回头,我肩上的纱布早被渗出的血染了个透彻。瞧见前方有一条湍急的小河,我急忙扑过去,火急火燎的拆掉纱绢,在那水中洗了洗拧干,再覆到伤口上。
四月中旬的天,河水凉的彻骨,简直能把我的手指冻僵。当时河面倒映出我的面容时,着实将我吓得不轻。我的面上煞白一片,嘴唇被我咬的血肉模糊。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保命要紧,我小时候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能这般坚强。可这一切,都是皇兄逼我的,没有他,我何来这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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