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夫人,夜已深,早些息下吧。”寒夜心头涌起暖意,这个女子,半夜了还在等着自己归来。
怡然云淡风轻地点点头,返回自己房间。
寒夜还是更喜欢睡在书房里的藤床上,客房那里太靠近民房,吵闹得厉害。
别墅外的篝火渐渐熄灭,陆行与神算子往海岸走去。
“大哥,对不起……”神算子幽幽地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大哥最担心的是二弟你无法破开这一战的心魔……弟兄们的仇,逍遥寨报定了。若二弟你陷入魔障,将会是对逍遥寨最大的打击。”陆行感慨地轻轻拍了拍神算子肩膀。
“二弟惭愧。舍了这条贱命,也誓要拉着东升镇陪葬那些死难的弟兄!”
海面上的夜风,如泣如诉。尘世间的是非对错如同辽阔大海上的一朵浪花,大海毫不在乎,而人们却要为此拼得你死我活。你捅我一剑、我砍你一刀,都没事最好,都死了也不错了,若一死一生,那就是无法化解的仇恨。
说什么就算好人不长命、坏人活着也逃不掉天谴。都是笑话,天谴太遥远,我只看眼前。
寒夜在藤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照理说,潜入逍遥寨已久的余五没道理打听不到关于导航设备的事情,为何从没听木桑说起过?木桑没有道理隐瞒如此重要的线索,那就是说,余五没有打听到关于导航设备的事情。那ri余五被she杀在桅杆上,说明逍遥寨确实早已知道了这颗棋子,留着只是为了稳住东升镇方面的防备心。可是自己为何如此顺理成章地探索到导航设备这跟线?怡然,这个女子到底是怎么打算?若说是因杀夫之恨而动了帮外人攻破逍遥寨的心,也说得过去。可是尉迟迥那般英雄豪杰的女人,不该是如此简单可以推论。若是无雨能帮自己分析下就好了……
鸡鸣白了苍天,寒夜被怡然推醒的时候,,天空正放亮。
“嫂夫人早。”寒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别睡了。”怡然看住寒夜脸上被自己涂上的墨迹,忍住笑意。“你听。”
窗外果然传来一阵一阵的擂鼓声。“怎么回事?”
“这是逍遥寨的紧急集合令,岛上男女老幼必须全部集中在主寨前面的广场上。”怡然说着先走了出去。
寒夜在铜镜上再次打量下自己模样,确实不注意看,连自己也要不认识。
怡然的脚铃在晨风里响得尤为清脆,寒夜低着头走在怡然身后,全身盯着那两只摇来摇去的脚铃。
主寨门前的广场很大,容下万儿八千人绝对不是问题,更何况只是如今的不到三千人。
怡然与寒夜站在西南一角。陆行与神算子冲怡然躬礼见过。
广场中是拱高了半丈的木台,神算子站在陆行身后。
到场的近三千人中,有一五百多妇女与孩子被百多凶煞的汉子围在一块,没人敢哭出声,默默流泪的倒不少。
寒夜手心抓紧。只为这些妇孺,那些命丧东升镇的海盗们便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