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静,而树不止。 第二清晨,沈云去整理药田。 不想,他才走到田里,有几个人在甲十号田里挥耙除草。 沈云愕然:我没有走错? “沈云,早啊!”看到他,那些人纷纷打住,热忱的围上来跟他见礼。 “我叫袁峰。住在那边丙七号,离得很近。” “我叫陈龙。” …… 沈云一一向他们回礼:“我是沈云。各位怎么在我的药田里?” “我们的药田昨都收拾妥当了,看到沈云还没有开动,便自作主张过来搭把手。” “沈兄事忙。我们恰好有空闲。” 沈云目光流转:“怎么好意思……” 结果,话未完,便被人笑嘻嘻的截住:“就这么几分地,大家一起搭把手,很容易就整理好了。” “举手之劳罢了。沈云莫跟我们客气。” 沈云还能什么?伸手不打笑脸人。他真诚的道了谢:“今中午,各位赏个脸。在下请大家吃饭。” 在牛头坳村和郑家庄,都是这样的规矩:乡邻们自愿帮工是交情,身为主家,好吃好喝的招待则是本分。没有让人饿着肚子帮忙的道理。 “不用不用。” “永安师尊了,我等弟子当彼此友爱,互帮互助。些许事,何须沈兄破费。” 袁峰等人纷纷谢绝。 他们是认真的,绝没有客套。总共才两分地,大家一齐动手,人多力量大。不出一个时辰,药田便整理妥当了。所有人扛起铁耗跟沈云道了声别,转身就走。 沈云赶紧把人拦住,再次请他们吃午饭。 结果,他们一个个笑嘻嘻的跑得飞快。 旁边的药田里,刘雨星与李长安两兄弟艳羡不已。 后者啐了一口,声骂道:“一群马屁精……” 刘雨星横了他一眼,心中懊恼不已——看来那些传言都是真的了!我这近水楼台,竟然让旁人占了先机! 等沈云离开,他郑重的拉住李长安:“沈云不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以后,我们要找个机会,跟他修复关系……” 不料,李长安一把甩开他的手:“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贝大帅有一个这么大的外孙?等月底放假,我一定回去问我爹。我爹和大帅府的王管事交情不错,是真是假,一打听就全明白了。”着,他瞪着甲十号屋,满脸狰狞,“若是让爷知道他骗人,哼哼!” 刘雨星闻言,点头道:“你的对。是我心急了。”反正已经给沈云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索性等探实了,再做打算也不迟。 次日又是开讲日。 沈云去大礼堂时,半路上碰到了袁峰他们几个。 好,确切的来,他们是特意在等他。 于是,盛情难却,一起去。 进了大礼堂,他们自然也是坐在一处。引来许多注目礼。 对此,沈云泰然。他是经历过生死的人,还会怕几道目光? 至于,袁峰等人,若是诚心交好,他自然也是诚心以待;如果他们是听信了流言之故,才有意亲近,又与他何干?种种流言,又不是他放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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