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庸骇然:“您是在逼我放弃遗音吗?”知更微微一叹:“我没有逼你,放与不放,在乎你怎样想,而这浩浩杀劫,天数已定,要澄清邪气,造福苍生,只能靠你们三人。”
白芷庸惨笑:“真希望有人能教一教我。”知更默然,良久才说道:“天意如此,人力难以改变,孩子,去休息吧,明日咱们就出发。”
白芷庸欠身一礼:“晚辈告辞。”她缓缓的朝木屋走去,心中再难平静,知更面向她的背影,心中暗暗叹道:“可怜的孩子,其实天下苍生与你何关?都是墨子虚那个臭老头儿害了你。”
五更鸡鸣,腾龙帮全部人员已忙得不可开交了,靳无颜等人纵然知道大宴危险,但也深知形势骑虎难下,直到日落西山之时,除了苍岩、琅琊、缙云三大门派以外,其余的都到了。
遗音目光落到博楼一桌,见来人是薛涛,不禁问道:“敢问薛大哥,白姐姐呢?”薛涛突然一掌击在木案上,震得碗筷横飞,散落在地,喝道:“我正要找你要人,你还敢问我?”
话音方落,全场目光,立刻投注过去,但遗音与白芷庸的纠葛,世人皆知,是以不奇。
靳无颜坐在遗音的旁边,觉得薛涛的动作太过做作,似是有意而为,接过话头说道:“呆子,不是告诉你了吗,白姐姐可能去北冥鬼府啦。”遗音神色凝重,摇了摇头说道:“她应该等我的,我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我怕她遭遇不测。”
靳无颜心中泛起醋意,说道:“别闹了,群雄都看着呢。”目光一转,看向东方首座的玲珑公子,问道:“可以开始了吗?”玲珑公子将目光从武陵一桌收回来,自言自语:“真的很像。”
遗音听他所言,也瞧了一眼武陵山那一桌,说道:“的确很像。”靳无颜问道:“像什么?”
玲珑公子摆了摆手:“此事一会儿再说,开宴要紧。”当下端起酒杯,起身说道:“诸位远道而来,给我鄙人捧场,这份情意,鄙人是感激不尽,先敬大家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场中群豪大都站了起来,举杯还礼,岂料那酒鬼陶贤竟然将酒杯一翻,仰天打个哈哈,说道:“天下愚人何奇之多,死在临头却还不知,还要贪图口腹之欲,吃几餐送终酒席。”
变故突发,全场震动。
靳无颜吩咐婢女,送上新的碗筷,岂料那陶贤竟又将碗筷打碎,痛哭流涕道:“世人无知,竟然千里迢迢赶来送死,我虽窥破杀机,却无力回天,我愧对天下英豪,不如哭死算啦。”
靳无颜看着他道:“素闻陶前辈嗜酒成性,方才就看您在痛饮,难道喝醉了不成?”陶贤右脚踏在桌案之上,说道:“我千杯不倒,万杯不醉,别想冤枉我说胡话。”
正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阵环佩之声,众人扭头望去,只见一名华衣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三十名官兵,只听他道:“淮南王驾到。”而这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乌梦白。
话音刚落,一条红毯从屋外横飞入内,飘飘扬扬的落在大厅中央,接着是一个身躯高大的中年人,浓眉海口,高冠华衣,缓缓的走了进来,目光缓缓扫掠了四周一眼,说道:“本王不请自来,诸位不要见怪。”
群雄均是一怔,拱手行礼:“拜见王爷。”
玲珑公子微微一笑,让人在大厅中央添了一桌,说道:“王爷来此,足见是看得起鄙人,鄙人感激的很。”淮南王冷冷一笑,道:“箫大人不用感激,本王此来是捉拿朝廷罪犯的。”
玲珑公子眼中冷芒大放,盯在淮南王脸上,瞧了一阵,沉声道:“不知王爷口中要犯为谁?”淮南王瞧了乌梦白一眼,重重的咳了一声,说道:“本王怀疑有人假冒朝廷官员,特来捉拿。”
乌梦白上前两步,道:“凤阳城英雄大会巫堡主、展宫主也在,小侄敢情两位仔细瞧瞧,这玲珑公子是不是当日的那一位!”玲珑公子笑道:“王爷这一招可是要指鹿为马,但鄙人如假包换,经得起检验。”
乌梦白冷笑一声,说道:“既然经得起检验,你又何必在酒菜中下毒?”玲珑公子道:“在坐之人皆是武林高手,若酒菜之中有毒,何以无人察觉?只怕有人别有居心,挑拨离间。”
在座群豪,见两人针锋相对,不禁凝目而望。
乌梦白见大都把目光投注了过来,不禁心花怒放,哈哈一笑,说道:“靳姑娘素有医仙之称,下毒的手段自是□□无缝,为了防备这一点,乌某也带了一位神医来,可以当场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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