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琴男子挥袖掸了掸布袍,落落大方地坐入椅中,微笑道:“燕将军又来找我吃茶?”
“吃个屁!”燕帘钩大声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坐得住?”
抚琴男子正是九宫阁禄存星闻人语,伸手倒了一杯茶,不紧不慢笑道:“为什么坐不住?”
“再过些时候,天气就会冷下来。天气一冷,甲盔生寒,将士们衣衫单薄,整日介冻得委委缩缩,仗还怎么打?
当初龙远东刚来时,你说麦子还没有收割,不能打。后来麦子收割了,你又说收成太差,储粮太少,要划算着用,先不忙打仗,让我偷偷藏起一部分粮食来。我把粮食藏好,你又说朝廷那些狗腿子已经立稳了阵脚,不能轻易发起攻击。
你推三阻四,磨磨蹭蹭,总是不肯率先进攻。那龙远东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后生小子,有什么好怕的?如果你听我的,当初他一来到两河口,我们就去干死他,现在整个青州估计都是我们的了。”
“老兄,你以为我不想打?但是要打,总得有把握打赢才是吧?你别看龙远东年纪小就轻视他,那是要吃大亏的!
要知道,他可是从星算塔里走出来的三星理算师!
二十多年前,我也进过星算塔,绞尽脑汁,累得吐血,也只混到了一个二星,后来的三星还是新月帝国官方补评给我的。龙远东既然能直接在星算塔评到三星,说明天赋比我好得多。
你或许不知道龙远东,咱们兄弟相交几十年,你对我总该是了解的吧?”
“军师,你是谦虚过头,太谨慎了。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怎么能跟你比?都说那龙远东是一员勇将,冲锋陷阵,锐不可挡,可是你看他来两河口后是怎么做的?一边高喊口号,天天装模作样拉着部队大搞训练;另一边又拼命加固营寨,严防死守,说什么也不肯露头,生怕我们去打他。说是一套,做是一套。这仗都快打起来了,却来临阵磨枪,有个屁用!”
燕帘钩冷笑一声,接着道:“前些日子,他们叫嚣着要把我们全部赶下大海,一举全歼。但你看他那畏畏缩缩的做派,哪有半点要赶我们下海的样子?言行相悖,表里不一。欺上媚下,哗众取宠。所谓勇将,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我都替他臊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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