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壮壮单手挥斧,道:“那帮人穿着杂色衣服,不是我们官军,城头也没有打旗,显然汉源郡已经被贼子所破。我们趁着他们没有关闭城门,一举冲进去,杀他一个痛快!”
云天甲此时反而冷静下来,道:“城池已被贼人所占,里头情况不明。这一冲进去,或许就是一番血战恶战。我们人困马乏,难以支持长久,弄不好就成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所以我们应当以退为进,暂避锋芒,先找地方休息一两个时辰,蓄足精力,等城头警惕松懈,再一举发起进攻!”
宫洛洛道:“既然城池已失,强行攻城还有什么意义?何况我们只有十一个人,攻进城去,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当务之急,应该报信给临近郡城及华州府衙,请求援兵才是!”
熊壮壮沉声道:“难不成我们就在这里,眼睁睁看着贼子在城里作恶?”
云天甲道:“城中烟尘飞扬,隐含杀伐之气,里面一定还有官军在结阵自守,等候援兵。我们既然赶来了,无论如何不能坐视不管。再说,即便官军彻底失守,我们也需要进去看个究竟,为之后的光复奠定基础。不过穿进杀出,死伤难料,须得小心谨慎,不可莽撞。”
熊壮壮对着城头呲了呲牙,调转马头,当先后撤。
众人退到一颗大树之下,人喝马喂,调息养神。
云天甲跳到树上警戒,过了一个多时辰,忽然道:“大家收拾一下,随我攻城!”
众人呼啦一下站起,抽出随身兵器,跨上马背。
熊壮壮、宫洛洛都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了,紧张和害怕那是一丁点都没有的。反过来,心里甚至隐隐地升起一股嗜血的兴奋。
说是艺高人胆大也好,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罢,在他们的意念里,战争就是杀人,但杀的都是别人。至于他们自己会不会死,那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张长尖、张长羽、洪亮三人也算是饱经战阵了,但他们可不像熊壮壮、宫洛洛那么淡定,毕竟刀枪无眼,每一次从战场活下来,可以说是三分靠实力,七分靠运气,谁也不敢打包票一仗打下来,最后还能有命在。
尤其像这种攻城型的硬仗,那就更是吉凶难料。
当然,既然当了兵,既然上了战场,他们也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罗二娘用布条做了一个简易的背带,将吃饱喝足睡得正香的罗一绑在背后。
马匹吃足了草料,又得到两个多小时的休息,恢复了一些体力,奋蹄扬鬃,鼻息啾啾,竟比人还是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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