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起,我需要做的不是科学研究,而是给大家指引方向。”
“世界的末日,也是我个人的新生。”
一直以来,江满天都绷得太紧了,也绷得太累了。
他甚至很少体会到生活本身的快乐。
曾记得,大学期间,人人都认为他是一个怪人,偏执,孤僻,学习奇好,却不合群;
曾记得,博士期间,导师老板以为他性取向有问题,愚人节,故意让两名不同国籍的美女学员他,闹出笑话;
曾记得,回国当了讲师,班上陆续有不少女同学向他表达过爱慕之意,但他为了科研,连回应都欠奉。
曾记得,他连续带的几届博士生,乐此不彼地帮他介绍女朋友,希望他至少有渠道解决个人生理问题。因为生理问题,就是心理问题,心理问题,就是大问题!
然而,三十六岁,他还是一个长期睡在实验室的单身汉。
他被人景仰,被人崇拜,被人夸赞,但他也被人可怜,被人笑话,被人担忧。
就是从未被人真正理解过。
他这一辈子,就好像一枚闪着光的陀螺,一刻不停地旋转,旋转,似乎永无终点,永无尽头。
是时候,停一停了。
他想知道,他的生命,是不是也能有其它可能。
江满天胡乱想着心思,逐渐起了瞌睡。
秋夜露重,衣服被露水,黏黏的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但是实在是太疲倦了,条件再简陋,也还是要休息的。
灾后的第一夜,不知有多少人能真正睡得踏实,也不知有多少人会在噩梦中醒来,再无睡意。
半梦半醒地挨过了上半夜,江满天感觉有人拉他袖子,睁开眼睛,见是何亭亭,低声问:“怎么了?”
“你看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何亭亭指向财富大厦旁边的一堆废墟,压低声音:“看见没?”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