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如果不是实际走了一圈的话,弗里克还不知道这个关押了众多囚人的监牢居然会有如此庞大的规模,以至于他沿着这条近乎笔直的道路走了将近两小时,才勉强找到了包围住这一层监牢的外测墙壁。
很显然出现在他面前的走廊是监牢最外侧的走道,呈现弧形的壁面延伸向前,比他走出来的过道要宽敞许多。虽说如此,眼前的道路依然单调得让人提不起兴趣,除了一块雕刻着莫名记号的石柱稍微显得有些突兀以外,整个空间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事物,他甚至没有发现通往外界的门扉。
周围的空气几乎是完全静滞的,仿佛这座监狱完全被闭锁在了狭小的世界里,以至于弗里克无法通过它们的流动去分辨方位。不仅如此,牢狱中魔力的循环似乎也自成一体,没有向外侧漏出丝毫空隙。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般立刻将手放在前方一侧的墙壁上,随后将自己的魔力从掌心放出渗入墙壁内,冰冷而潮湿的触感顿时让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这些岩石被打磨得相当光滑,其上甚至没有加工时留下的痕迹,然而如果让魔力透过这层坚固的岩体,便能察觉到不远处有某种东西阻碍了魔力的进一步扩展。
那毫无疑问是铅版一类能够阻隔魔力流动的构造,恐怕建设这座监狱的人在建设墙壁之前便埋下了大量的铅块,以至于能够完全分隔两侧的魔力流动。显然这是为了避免外侧魔力干扰整体术式的运作而刻意设置的复杂防御结构,在它们的影响下,地下监牢俨然变成了一座独立的孤岛。
就算弗里克并没有什么作为法术士的才能,但对于魔学的基础研究依然足以使他分辨出这些被阻隔在铅版之内的魔力流向。它们从被囚禁于监牢之底的囚徒身上流出,流经周围预先设下的脉络后涌向了上方。
似乎可以这么认为,这些流动的魔力组成了一棵大树,而那些深入地下的脉络便是这棵树的根系。至于那些被囚禁在下方的囚犯们,他们大概很不幸的担任了“泥土”与“肥料”的职责,被榨取着作为养分的魔力。
换句话说,不久之前弗里克自己便是这堆肥料中的一部分,如果不是他有幸挣脱了敌人施加于身上的束缚,还不知道要被继续榨取多久——最坏的结果可能是他会像这些人一样,直到只剩下枯槁的灵魂才能离开。
当然,那显然称之为“处分”应该要更加准确,他们已经被彻底的榨取,连最后一点价值都已经消耗殆尽。如果他们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大概也就剩下用死灵法术拼接起来,制作成不知疲倦的虚弱苦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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