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陋而且异常,虽然相比起最近这段时间里时不时浮现在自己眼前的诡异景色好得多,但这个男人的存在都在散发着一种异常的感觉。看着用冰冷视线打量自己的男人,弗里克不禁好奇变成这副凄惨模样就要这么才能坚持着活下来。
于是他强忍住胃中翻腾的不适感,将对方呈现在视野中的扭曲模样排出脑海,转头看来迪恩一眼,想要确认是不是自己又开始出现幻觉了。然而似乎并非如此,显得异常的存在只有那个蜷缩着的男人,而不是这个世界。
他身上除了一件破旧肮脏的衣服之外,还缠着几圈脏兮兮的绷带,它们就和这个木屋中其他地方一样无论怎么看都充满了灰尘与污垢。关于医疗方面常识告诉弗里克,这种包扎非但无法治愈伤势,反倒可能会导致伤口进一步恶化——或许腐烂的味道便是从那厚厚的绷带下飘出来的。
而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回应迪恩的邀约,他的手边也摆着几瓶看起来不怎么样的酒,和他带来的比起来实在是天壤之别。至于准备作为下酒菜的东西,只是一些简单调味过的豆子和小鱼干罢了。
而他没有裹上绷带的手则扶着一把手半剑,被仔细打磨的剑锋还有着出众的锋利度,就算是外行人的弗里克也看得出,其品质比迪恩的斧头要好上太多。
恐怕,那把手半剑是这间屋子里唯一值钱的东西,就算整个房间都破破烂烂的,也只剩下它还在散发着昔日的荣光。这个男人应该每天都还在保养着这把剑,就算以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没有办法使用了也没有停下来。
“所以,一个书士和一个冒险者——这还真是奇怪的组合——你们来找我这个已经是个废人的蠢货是为了什么?”他笨拙的伸出了手,像是想要做出一个欢迎的手势,然而却没有丝毫从角落里挪出来的迹象。
不,他恐怕不是不愿意从那个小角落里走出来,而是身体确实不便。或许这也是他之所以不愿意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原因之一,毕竟这么令人印象深刻的身体恐怕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人们注目的中心。
——当然,这“中心”完全是反面意义上的。
或许他在冒险者一行中也曾经是一个颇负盛名的前辈,然而如今只是一个蜷缩在城市角落中奄奄一息的残疾人而已。没有人知道他在北境遭遇了什么事情,但造成他身体变成这样的原因却多少可以看出来。
法术造成的后遗症或者是某种严重的诅咒,只有这种东西才会长时间的侵蚀肉体并且难以被治疗。与弗里克现在出现的“幻视”那种纯粹精神上的伤害相比,反映到躯体上的伤害其实更加危险。
一些冒险者就是在前往荒野或是古代遗迹的时候没有仔细防备,被那些区域暗藏的魔力影响了身体。这些人中运气较好的那一部分还勉强能够回到日常的生活中,但绝大多数还是死于这些无法缓解的伤害,成了后继者们的活教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