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子心知躲不过去了,气得破口大骂:“从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贼婆娘,淫贱、无耻!老子都说了是丙申年腊月初九生人,现在还豆芽儿菜的年龄,亏你下得了手!”
旗帜夫人手已高高扬起,突又停在半空中,愣怔了一会。这时一阵刺耳的乐声响起,她听得出是老大呼救的暗号。但她并没有急着出马,因为她一直深恨花魁夫人不顾姐妹道义,非从她手里把挚爱的男子寂冷夺了去,害他性命。
她只推开窗户望了望,发现外面居然是火光冲天,像是出了大事。但她终究选择转身,盯着二子仔细瞧。越看越觉得他面善。她一把抓住二子的下巴,厉声追问道:“你老实说来,究竟是何年何月何生辰出生之人?”
二子诧异道:“老子我不刚刚说过了嘛!丙申年腊月初九酉时生人!你个妖精也是奇怪,外面都闹翻了天,你不去相帮倒在这里问个不休!”
旗帜夫人的手变得抖动起来。她不再言语,只管把二子往床上一推,面目因心急而变得狰狞起来。二子心中大急,只管把一双脚朝着旗帜夫人跺去。旗帜夫人一把扯住他的左脚,高高举起。二子以为她想撕开自己的双腿,大喊老妖婆你想杀我就给我来个痛快的,别吓折磨你小爷爷。谁想旗帜夫人却变得很怪异。非但没有杀他的半点意思,反握着他的脚只管把脸凑过去。她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啃他的脚,而是对着他脚底的三颗红痣、四颗黑痣亲了又亲。嘴里连声喊道:“我的儿,娘让你受苦了!”
二子怒道:“小爷我是个孤儿,你个老贼婆别来占小爷的便宜。人在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你便!”
“儿啊,你真的是为娘的亲生。丙申年腊月初九的酉时,那时你亲爹寂冷已被葵花那个老妖婆折磨致死许久,你是遗腹子。为娘的惧于老大老二的淫威,身怀六甲之事从没敢透露半分。要知道,此间无论生男生女都是留不得的。女婴她们会想方设法弄到手祭献给花神;男婴她们会等着他长大再荼毒。因此,为娘的只能在一个风雨飘摇夜将你偷偷送走,挂在汴梁城沈百万家门口。因为知道他家没有男丁,相信他会善待你。这一别十三载有余,没想到今日在这种机缘下相见。为娘的实在羞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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