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全身有着一种懒洋洋的不可言喻的惬意。
于是,我听到了风,听到了那熟悉而又亲切的声音。它时而凝聚,时而飘散。象二胡的细述,又象萨克斯的低语。于是,我看到了风,看到了那梦萦绕怀的身影。象一片轻颖的罗纱,象一朵正在绽放的花朵,象一个顽皮的精灵四处跑来跑去。于是,我又成了一片羽毛,在一片洁白如絮的云层上缓缓地飘扬着,我又看到了云层上面那一片一望无垠,蓝得无边无际,蓝得辉煌耀眼的天空。我又看到了天空中那一轮光芒万丈的太阳。
我感到我的双眼被太阳的光芒深深地刺痛。
在这种感觉中,我的意识是离开了我的躯体的。在我的这种感觉中,我了无牵挂,我也不再有身体的羁绊。我成了一阵一阵的清风,成了风中飘零的一片落叶。我在无法言喻的透明中旋转起舞,我在无法表述的无垠中昂首阔步。
这种浑浊的状态我不知道维持了多久。我不知道我是死了还是活着。我感觉憋闷得太久,胸中有一团浊气在长久地翻滚。这团浊气象一块千斤重的大石压着我。这团浊气象一团熊熊烈火烤炙着我。我感觉这块大石越来越沉重,我感觉这火焰越来越炽热。我感觉自己要被这块大石压得粉碎了。我感觉自己要被这团熊熊烈火烧成灰烬了。我觉得自己就象一颗燃烧的流星,正无法阻止地向一个无边的黑洞坠落。这个时候,我发现了自己的脆弱,我发现我的生命正在从我的身体里剥离。终于,我感到从未经受过的疼痛一阵阵泛起,这疼痛来自生命从身体的强行剥离。我痛苦地扭动着,号啕着,以一种本能的力量抗拒着这种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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