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仲脸上笑意变得含义不明,道:“只是把一个朝气蓬勃、热血方刚的十四岁少年教成一个老成持重的中年,亦非育人之本意,不知方诩大家是否同意?”
方诩看着姜仲,半晌后道:“看来仲王子终究意难平。”顿了顿,续道:“倘若你果真破了老夫的阵,老夫便如约送你回梁。”
姜仲当晚只得留在方诩大家的温故石庐,李若愚将与自己相邻的一间小屋收拾出来,里面床铺、香炉、桌椅板凳、茶杯茶壶、四书五经等一应用度物品及备考书籍全部安置妥当,绝非留宿一夜的规模架势。
姜仲谢过李若愚,坦然入住。
稍晚些时候,姜仲以玉月文气探阵,震惊地发现此樊笼阵由小及大,由内而外,层层叠叠竟不下于七层之多,如此来看,不止于这座温故石庐被罩于阵中,屋前小桥流水竹林、屋后两座小山只怕全被囊括在这座气象恢弘的樊笼阵中!
到了这时,姜仲于方诩所说的“独到”二字才有了更为具体直接的感受,如果说陈通施玉斧阵尚带轻敌之心,那方诩布此樊笼阵已然是有备而来。
在儒略大陆,一旦人族三大家认真起来,不必说天下士子,连三族君主都不敢掉以轻心,姜仲自忖以自己如今的修为,不论文武,皆不可破,有关这点,方大家判断无误。
姜仲自知一时想不出破阵之法,干脆暂时丢开了这个念头,转而把玉饼夜宴吟诵《水调歌头》所得邀月文气进行了一番巩固,并开始在文胆武魄之间进行融汇贯通。
既然今夜破不了阵,那就先破境。
姜仲盘腿坐于榻上,闭目沉气,心中再默诵一遍《水调歌头》,文气自玉月文胆中而生,绵绵然沛沛然在体内扩散开来,此时金色武魄移出身形,恣意沐浴在这充盈丰沛的文气雾林中。
四更,明月西坠,姜仲入微,兴之所至,伸手弹了几指,数道指意释出,分别射向屋内几根蜡烛,只见烛火快速摇曳几下,“腾”地一声齐响,尽数熄灭。
五更,月隐夜墨,姜仲破入微,晋入坐照境,终于开了内视眼,人生首次坐照自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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