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但翠香和芸香看见针钰为小姐拭汗时,感到吃惊,但只管低头伺弄茶水。翠香道:“小姐,这是素姑姑送来的米糕,您尝尝。”
李萦接过糕点,细细品尝。昨晚在驿站就听见素姑在厨房忙前忙后的,原来是做米糕。在家里,也就她和李陵喜欢米糕。素姑去做米糕,想必是母亲的吩咐,李萦心头一热,食不知味。她与景氏,关系实在微妙。做了景氏十几年的女儿,景氏一直对她的身体十分关照。但凡有个头疼脑热,她必是第一时间守在身边,寸步不离。
李萦没有忘记那羊脂白玉碗里那满满的鲜血,也没有忘记当时景氏眼中的悲痛和欣喜,她说过,李萦永远都是李敢和景绣的女儿。
李萦,现在信了,她永远都是,她要把从前的放下,无论从前的她,是谁。
晚上在驿站歇息时,李萦去了景氏的屋子里。
李部从太子府里出来,身旁跟着小厮李唯。李唯是李家的家奴,自幼在李部身边伺候,从郢都到京师长安,所有的苦难,他都与李部共同面对,他对李部自是忠心耿耿。
今夜太子府有晚宴,作为太子陪读,李部自然要出席。平日里汉宣帝对太子看得紧,太子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也只能在某些娱乐项目放松,譬如投壶行酒令。
因为太子的这一爱好,李部练就了一身好酒量,且酒一上身立刻小脸通红,众人也不敢多干。
李部从太子府出来,那身姿,左摇右晃,脚下打着旋,手也是不听使唤,些微乱胡乱画。身旁的李唯是颤颤巍巍,战战兢兢扶着主子。
这一上马车,李部就神台清明,正襟危坐,大拇指和食指不断摩挲。李唯不知道从那里弄来的醒酒汤,正伺候主子喝下。
“公子,来,慢用。”李唯端着水囊,心想,今夜这张中郎太孟浪,尽然连灌公子好几壶,要不是太子说话,公子现在还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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