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执颜身上的伤早已痊愈,只是仍无法恢复记忆。她坐在铜镜前端详着自己的双眸和右侧锁骨的用来遮挡伤疤的红色纹身,心中不免多了几分烦躁。云袖一挥,桌上的东西被扫落在地,一片狼藉。
她知道这诡异的双眸便是对自己记忆的封印,封印不破,自己绝不可能记起过去。
泽然从门口走进来,看到屋内的场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玉手轻轻一挥,那些东西又完好如初的回归远处,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颜儿,从无妄山到宁城,这已经是第几回了”
折颜心中甚是烦闷,不愿搭理泽然,孩子气得将头扭到一边。
泽然走上前,右手覆上她的双眼,只是一瞬,她的眼睛就变成了黑色,与常人无异。“这样子看起来会不会好一点”
“你可以将我其他地方的伤疤处理的毫无痕迹,为什么不帮我把这里的疤痕去掉呢”她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泪水,“泽然,我讨厌这个疤痕。”
“颜儿,对不起。我说过的,这里,我无能为力。”
从无妄山来到宁城是有原因的,而且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大约半年前,执颜闲着无聊时,无意间在泽然的藏书中发现了一本破破烂烂的书,上面竟然记载着能够恢复她记忆的方法。抽取人对于自己最重要的记忆为引,加上一滴血泪,封印可除。只是抽取人的记忆,必须抽取人三魂七魄里的一魄,这样的事情,泽然根本不同意。他是神,不可能去伤害人类。神若伤害人类必遭天谴。
执颜见他不同意,一气之下就自己一个人离开无妄山,刚离开没多久,就差点被山下的妖邪给捉走。无奈之下,泽然只好同意,只是自己只负责保护她的安全,其他的事情并不插手。
说来也是讽刺,执颜不知为何有着控制别人记忆的能力,而她自己却是一个没有过去记忆的人。她也曾尝试着窥探泽然的记忆来寻找过去的自己,但由于他是神,力量太强大,每次结果都是失败。
夜已深,执颜抬头看了看窗外,已是子时。
泽然轻轻叹了口气,右手一抬,一架泛着幽幽蓝光的古琴出现在窗边的琴案上。每月十五,便是施法的日子了。执颜嘴角勾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在琴案边坐下,手指拨弄着琴弦,但在这宁静的夜晚却听不到一点声响。此琴名“心琴”,有缘之人自会听到琴音,跟随琴音的指引而来。
泽然听着这透着诡异和哀婉的曲子,眉头轻蹙,陷入深深地沉思,他并不清楚那本书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书上的方法有没有用。半年过去,执颜虽然抽取了几个人的忆魂,但执颜的封印没有丝毫减弱,这让泽然心里的石头多少放下了些。他在心里不断安慰着自己,也许那本书上的方法是没用的,自己就陪着她胡闹好了。可他其实真的很想她记起曾经,可她若是记起,便少不了一场血雨腥风。他知道她的痛苦,但她遗忘了自己,不记得曾经的点滴,自己又何尝不是痛苦万分。自己不能帮她分担,便陪着她一起承受,就像以前的日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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