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入了一场不属于她的戏,在唱着别人的故事之时,自己的故事却不经意间脱离开来,成为了另外的戏。
只是何况,她心动的那个人,只是一个看戏的。
不,应该说是一个路过的看客,这个看客还是一个和尚。哪怕他游戏红尘,堪破尘缘,他也是一个和尚,她不该爱上他。戏子爱上了和尚,多么讽刺的一场爱情。只怕再深再浓的情最后也会付之东流吧!
只是,他怎么还是来了,若是今生从此再也不见,也未尝不会断了念想,只是偏偏,还是见到了,他们真不般配。
人早已散尽,他也离开了茶肆。
很久,到了夜晚,她还是追了出去,原来他没有走远。
“能不能,再为我唱一出浣纱记?”
“好!”
“光阴似箭日月梭,人生在世奈如何。不求富贵求安乐,母女浣纱度日活。……”
月光温柔洒下,映着戏中的她,照着戏外的他。
街边的老树在月光下留下一片暗色的投影,风吹树叶沙哑,和着她的戏,他听的入迷。
曲终,人醒。
“庙里出了点事,方丈要我回去,临行前,我再来听听这首曲子,再看看你。”
“不回来了吗?”
“可能吧,也许以后就真的要潜心修佛,再不问世间事了!”
“那你小心。”
“红尘炼心,只是这心只怕也早就炼的干净了,向夕,以后别太累。”
“以后也许你真的能顿悟呢,你这个和尚,和别人不同的!”
“是啊,不同……”
……
他走了,只怕这一别真的是永远,临别,她赠了他她随身携带的那方绣着幽谷之兰的丝帕,他将他日夜把持的佛珠赠了。从此,红尘陌路。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分明一个出家人,却偏偏对一个戏子动了心。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作相思。如果当初没有来着戏楼,可能这辈子就没有这段孽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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