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说道:“魏先生,纵然你是百笑堂的人,我们也不会伤害你,最近流的血已经很多了。我只想告诉你,我们不是无缘无故地怀疑你,狡辩是徒然的。”
魏振藩说道:“谁说马老板和我有亲戚关系?没有证据,千万不要胡言乱语。”
沈明月说道:“马老板曾经有自杀的打算,可惜他那颗假牙早被汤七哥取下,因为他只是一个听命于人的可怜人,我们不想伤害他的xing命。为了百笑堂的大业,或许你可以去死,但是你的亲属是无辜的,难道你要连累他们么?”
魏振藩满头大汗,说道:“我……”
这一刻,他想起了很多往事。
不堪回首的往事。
曾经,他一无所有;曾经,他经历生死难关,可是,贤淑的妻子一直陪伴着他、激励他,他们携手努力,才有了今天的小小富足。
他唯一珍惜的人,就是默默陪伴他的爱妻;他唯一愧歉的人,仍然是爱妻,所以,他们虽然没有子女,但是他从来没有生出纳妾的想法。
是的,他做错了事情,自己可以去死,怎么忍心让爱妻痛苦伤心,让她唯一的兄弟代自己受罪?
人的一生,究竟为了什么?
他完全陷入了混乱。
沈明月说道:“我只要你说出你自己是不是百笑堂的人。关于百笑堂的事情,我绝不询问,而且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魏振藩将目光移向燕飞云,燕飞云也在点头。
魏振藩低下头去:“我对不起大家,我的确早就被百笑堂收买了。”
第二天,天气晴朗。
沈明月建议大家各自出去走走,散散心,有利于挥去心中的愁云。
张廷芳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出去一趟。
他回到了南街,自己苦心经营的地方。
惆怅,总是有的。
这么大好的地方,就要拱手让给别人了。
他在顺丰老店随意看了看,又走到隔壁一间客店。
他默默地坐在桌前,感受着大堂里的温暖。
这时,他很想喝点酒。
据说,一个人喝酒的时候,最容易醉。
所以,最好找个陪酒的人。
旁边桌上,那个老头儿直勾勾地望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邀请。
张廷芳厌恶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那种贪婪的神se,他见过太多。
老头儿很知趣,灰溜溜地走了。
临桌很快被一个中年人占据,那中年人大马金刀地坐着,东张西望,或许在等待同伴。总之,很有一点儿神秘的味道。
张廷芳冷冷注视着,想看看中年人有什么行动。
那中年人注意到了张廷芳的态度,稍微犹豫一下,便霍然站起身来,向店外走去。
当然,他没有忘记低声咒骂一句。
那浓烈的地方口音,含混的语调,很难让人听清楚。
不过,张廷芳知道,那一定是恶毒的咒骂,而且就是在骂自己。
他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感慨,自己的确是老了。若在十年前,他早就派人冲上去,狂殴那中年男人,不打掉几颗牙齿,誓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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