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剑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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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剑放下_最新章节37 [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那……什么才是恶,又什么才是善呢?

    他以前只顾着憧憬现在的格兰所拥有的东西,却根本就没有好好地巩固自己的三观,如今事到临头,才发现自己竟然连如此基本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

    是所见即所得吗?亦或者存在即为合理?

    圆脸骑士迫不及待地想要好好地思考这个问题,想要去找主教大人解惑,可农奴却已经语气森冷地出声催促,或者说威胁。

    “如果你不能用手告诉我,我便用剑告诉你。”

    “什么意思?”

    “如果她们三个中的谁带着‘暴徒’或者‘通缉犯’的镣铐死去,我会以剑为笔,以血为墨,写善与恶,写到死人复生,写到我生命的尽头,看看最后有谁能驱散这片遮掩罪恶的迷雾!”

    “艾尔!”、“血隼大人!”

    泰迪悚然而惊,他猛然意识到,这小小的一间屋子里,竟有四个将死之人。

    同时出声的蝶翅激动之下滚落椅子,又慌忙跪起扯着圆脸骑士的衣摆,边咳边苦苦哀求,“他不会的泰迪大人,血隼大人不会这样的,求求您救救雀尾吧……”

    她不住地转动着脑袋,看看已然处于疯狂边缘的农奴,看看几乎已经气息全无的雀尾,又仰头看看神色急剧变幻的圆脸骑士,声声带血,“求求——咳咳……求求您了,她真的不行了……”

    没说得几句,蝶翅就捂着胸口说不出话了,不止鼻子嘴巴不住地急促涌血,整个人还因为剧烈的喘息而大幅度、高频颤抖,她被钝刃嵌入右肩,又踏踏实实地挨了欧文一脚,右侧肋骨几乎已无一完好,能坚持到现在已然是天大的幸运,这么一摔,骨头可能已经刺入了内脏,喘得越快,死得越快。

    农奴嗖地扑过来将其搂入怀中,不住地用颤得厉害的手抹去怀中人从口鼻中溢出的鲜红,既忘了说话,也忘了压制心中趁机兑变的恶魔。

    形势如此逼人,泰迪终于是失声咆哮,捶胸顿足,“啊啊啊啊——!!!事先说好,今天出手相救并不等于我赞同了你们的那些说法,这三条命只当做是替东外城南门的圣殿骑士还给你的,并且完事后你必须要和我道歉,圣殿骑士的剑不能指向圣殿骑士,说说也不行!”

    农奴僵了僵,又大声狂吼,“你他妈的快点!她要痛死了!”

    “那你倒是把她的衣服脱了啊!”

    话音未落,布匹撕裂声响,蝶翅的整个上半身都暴露在了空气中,可她只抽动了一下双手就紧闭上了双眸,却是连本能的遮挡动作都做不到了。

    她也知道在即是圣疗觉醒者又是圣殿骑士的泰迪眼中,赤身裸体的伤患其实并没有多少性的概念,可知道是一回事,羞耻不羞耻又是另一回事。

    “血,大人,我……”

    “没事。”

    农奴柔声安慰,却温柔得咬牙切齿,蝶翅雪背上那个周遭浮肿中间乌黑凹陷的城卫军铁靴靴印,以及被钝刃劈砍得整个都明显下塌的右肩实在是令人触目惊心,虽暂时来不及解开那圈缠绕着肩膀、已然彻底红黑的绷带,但绷带之下究竟是如何的一种狰狞可怖任谁都能一目了然。

    他几乎将两排牙齿都咬碎,呼吸也很是不畅,泰迪见得多,只怔了怔就着手处理,先是摁住蝶翅的左胸,以黄光护住心脏周遭,同时摸索着蝶翅的侧肋,并朝农奴急急道,“给我勇气祝福!”

    暖流起,泰迪大力将严重错位的骨头拉回原处,蝶翅随即惨叫出声,如此又叫了两次以后,总算是能抬起左手护住要害,虽然她下塌的右肩依旧还是那般模样。

    至此,脸色有些难看的泰迪立即收手转身朝床上的雀尾走去,过程中还往嘴里扔了一枚黑晶,然后碎渣子一吐,手就摁上了雀尾的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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