鳌针还算清醒,忙朝堪堪扫了一眼一楼两个小房间以及通往二楼阶梯的农奴比了个“向上”的手势,现在可不是再生是非的时候,处理几个小渣滓容易,想让死人复生却难如登天,。
他的手刚指出去,嗖地一下,农奴就沿着楼梯窜上了二楼,又砰地一下将恰巧跑到楼梯口查看情况的小胡子撞得倒摔而回。
其实通过刚才下边的响动,上边众人已经知道来的人是谁了,铁贝悲喜交加之下,自然是下意识地想冲下去将来人带上来,说清楚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但被这么一撞才又清醒了过来,血隼跑得这么急,和几个女佣兵也是如此的关系,又怎么可能会不管她们?旁人纯粹是瞎操心罢了!
两人仅在相撞时对了一下眼,农奴便将注意力转向了身侧房门大开的小房间。
里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蝶翅霍地从床沿上站起,苍白的小脸立即皱成苦瓜,眼眶也是说红就红,那两片灰白的嘴唇剧烈颤抖,却抖不出只言片语,她舍不得将剧颤的眼珠转开半秒,却又立即就主动将对方的视线引导至红蛛和雀尾的身上,她们的情况严重,更需要拯救与抚慰。
红蛛缩在床尾捂着脸,只敢透过不住发颤的指缝窥视那个从屋外缓步走入的男人,若不是被毁了容,并且还害得雀尾伤势恶化陷入昏迷,她才不管自己的胳膊好不好使,身上开了几个洞,非得如此前那般扑上去继续用温柔融化所有残存的陌生,也以此安抚自己堪堪缩回胸腔、死灰复燃的心脏。
可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希望对方再也认不出自己,只当那个叫做“红蛛”的姑娘死了就好,而不是像此时这般,一眼就让她无所遁形。
绯月下手太狠了,那些血痕多得根本遮不住。
好在男人很快又将满含愤怒、心疼与紧张的视线投到了雀尾身上,雀尾的脸白得像纸,如果不凑近看,根本都感觉不到她的胸脯还在起伏,锤哥握着她的手半跪在一侧一动不动,脸若死灰,旁边还站着雏菊、三叶以及另外一个生得一副男人相的女佣兵。
除了雏菊朝外瞥了眼以外,这几人都只是盯着雀尾看,仿佛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走近似的,看着情况虽然他们不像下边的某些家伙那样仇视“亚伦”,但肯定也没太把他当一回事,更不认为名不见经传的“亚伦伙计”的到来能对事情产生什么正向的作用。
就轻视程度来说,其实双方都是一样的。
艾尔直接将其他人都过滤掉,注意力只集中在雀尾三个的身上,蝶翅虽然已经皱眉坐下,但既然还能霍地一下站起来,问题就不算太大,对于圣疗觉醒者来说所有能用圣疗术搞定的伤都不算伤,就如对富豪来说所有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一般。
如血人似的红蛛应该也只是看起来可怕而已,不外如是,可是雀尾……
他想要检查一下,但伸向雀尾胸部绷带的手却立即就被低垂着脑袋的锤哥一把捏住,锤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不止手上的力道大,说的话也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你想干什么?!”
锤哥是觉醒者,这一捏已经用上了勇气祝福,农奴瞬时就被捏得剧痛难忍、倒吸凉气,蝶翅又是猛然站起,但一开口又捂着胸口坐回床沿止不住地咳嗽,咳得满手是血。
跟进来的铁贝立即爆喝出声,他们好不容易才把人盼来,可在这当口却被锤哥给捏住手腕?!说狗拿耗子都他吗算轻的!
“你放手!”
小胡子话刚出口,农奴另一只手竟然也已经抵上了锤哥的天灵盖!
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的雏菊三人皱眉侧视,知情的蝶翅、红蛛和铁贝却悚然而惊,若只是要威胁对峙,血隼根本没必要拿锤哥不了解的东西做武器,所以这显然是打算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什么道理都不讲了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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