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璃迅速的上前按住了她,“你身上有伤,不要起身。”
陈莹低低的嗯了一声,小声开口,“民女见过长公主。”
“都什么时候了,还看重这种礼数。”夏璃顺势在陈莹的床边坐了下来。
陈莹身上的衣裳已经换过了,营帐内熏制了淡淡的熏香,倒是冲散了不少血腥味。
陈莹似乎有些不太敢直视夏璃的眼睛,一直惶恐的低着头。
夏璃也不介意,她斟酌一番才慢慢开口,“听柳琛说你失踪了两年,怎么会被周云国抓过去的啊?”
一提到这件事情,夏璃就感觉陈莹整个人的精神都紧绷起来。
见她迟迟没有开口,夏璃便伸手去握陈莹的手腕,却不想夏璃的手还没有碰到陈莹就被她迅速的避开了。
“别过来。”
她重重的喘着气,情绪仿佛瞬间又要激动起来。
夏璃连忙退后,“好,我不过来,若你实在不想说,本宫便不问。”
陈莹这才低低的嗯了一声,她抬手去整理自己的头发,仍旧不敢抬眼去看夏璃。
夏璃看着她的动作忽然眯了眯眼睛,很快她的眼眸又迅速的恢复了平静。
片刻,夏璃站起来,“那你好好休息,可要本宫将这个婢女留在这里伺候?”
“不用了。”
陈莹低低出声。
夏璃也不勉强,和流月一前一后的出去了。
等走出一段距离后,夏璃才沉了嗓音开口,“这个陈莹有问题!”
“主子是说……”流月若有所思。
夏璃撇了流月一眼,“按理说,正常百姓看到本宫惶恐是自然的,陈莹确实对本宫惶恐,可是她拒绝本宫的时候非常冷静,而且她的手……”
“她的手如何?”流月有些不解,即便她之前为陈莹包扎了伤口也并未留意这些。
夏璃淡淡的勾了下唇角,将自己的手伸到流月的跟前,“你且看看。”
流月凝神看了片刻,忽然恍然大悟,“主子因为习武手上早就有了一层薄茧,可是主子身为公主,一双手自然被宫人们护理的很好。可陈莹是平头百姓,即便是被周云国抓了起来,她的手必然不会这般白皙干净。”
便是流月和流朱手上也有采药时留下的伤疤,而且她们的手一看就是做惯了活计的手,可陈莹的手明显不是。
“有时候人的手会是人的第二张嘴,人的嘴巴可以说谎,可是手却不会,好好盯着她。”
夏璃交代道。
流月的神色一凛。
……
今日大夏和凉国这场战打的任何悬念都没有,双手居然打了一个平手,又迅速撤退。
身为主帅的柳琛一眼便看出对方的主帅并没有你死我活的想法,反而这一战是双方对战了这么久以来,打的最客气的一场了。
是以一回到军营,柳琛便将这个诡异的情况告诉了夏璃。
夏璃听完若有所思,片刻她面具下的眉眼舒展,见柳琛的眼底隐约有焦灼的情绪划过,她摆了摆手,“少帅先回自己营帐吧,这些事情由少帅做主,本宫放心的很。”
柳琛点头,迅速的出了营帐,那般迫不及待的样子让夏璃的眉眼微微沉了一沉。
流月端着膳食进来时也皱了眉头,“这柳少帅这样在意陈姑娘只怕不是什么好事呀。”
“那便要看国家和情义在他眼里孰轻孰重了。”
话题点到为止,夏璃不欲多谈,流月也只是感叹了一句,“但愿事情不会走到那个地步。”
夏璃喝了一口清粥,垂眸思索了一番后,她道,“今日只怕会有客人上门,到时候让暗卫悄悄的带过来。”
流月应是。
……
彼时,周云国的边城。
上官黎和南宫烨坐在大帐中,底下是副将们一张张讨伐般的嘴,两人的脸色沉沉。
“今日一战我周云国将士们何曾这样窝囊过!”
“殿下和南宫少将军可是有心放水!”
“恕末将不敬,当初殿下和少将军可是不主张打这场战的!”
上官黎猛然拍了桌子,“那依你们的意思本殿下是有心偏帮大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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