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夏澈元脸色端正的像是没有看到自家母妃心疼的眼神,他快步上前,躬着身子道,“母妃说的是,是长姐太过客气了。”
说话的时候他刻意低下了头,就是不想让人觉得他脸上的伤势严重。
夏澈元的心思夏璃和皇帝怎么会看不出来,夏璃迅速的走到夏澈元的身边,轻轻的摸了摸他受伤的脸颊,“一会儿来长姐的营帐,长姐替你上药。”
夏澈之的眼睛却落到夏璃受伤的手上,他正要开口,一旁的夏澈之忽然轻嗤了一声,“装模作样,博取同情。”
周围的气氛瞬间有片刻的凝窒。
皇帝的眼睛里或多或少流露出一丝失望的情绪,夏璃气的沉下声音低斥了夏澈之一声,“夏澈之,你有完没完了!”
被自己的亲姐姐在当庭广众之下呵斥,夏澈之不甘心的轻哼了一声,眉目间的情绪甚是明显。
皇帝再次怒了,“三皇子身为长兄,却不做好表率,从即日起不许去太傅那里上课。”
此话一落,围观的所有人甚至元妃都是大吃了一惊。
在他们看来,这惩罚可以说已经是相当严重了,当初设立太傅一职就是专门负责皇室继承人的功课的,如今皇帝这个惩罚一下来,往轻了说,是皇帝还在气头上,消了气就好了,往重了说便是将夏澈之彻底从继承人的位子上革除出来了。
夏璃皱了皱眉头,夏澈之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看向皇帝,喃喃的道,“父皇。”
皇帝却没理会他,转头安抚了元妃母子俩后拂袖而去。
皇帝一走,周围围观的大臣们也相继散了。
夏澈元似乎是想过去和夏璃说几句话的,却被元妃生拉硬拽的带走了。
空地前便只剩下了夏璃和夏澈之两人。
没有旁人在的是,夏澈之看向夏璃的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姐姐,为何方才不帮着我说话!”
夏璃沉了眼睛,那一刻她看向眼前这个愚昧不堪的弟弟,有种想打人的冲动,她咬着牙齿,最后还是生生的忍了下来。
她道,“你要姐姐如何帮着你说话,是说你打人是对的吗?还是说你不辨是非是对的?”
语气终是软和下来。
夏澈之却被夏璃的语气彻底震惊了,“姐姐说我不辨是非?”
他望着夏璃,眼睛里的难过几乎就要往外溢出来。
夏璃能够体会夏澈之此刻的心情,她抬手握住夏澈之的肩头,压下心头的躁意,语重心长的开口,“澈之,你如今年纪已经不小了,很多事情有自己的判断力是对的,可是做人看事却不能只看表面,你得学会举一反三,发生的一件事情你得往深了去想,你明白吗?”
“可是我的判断就是刺客的事情和他夏澈元有关啊!”夏澈之闻言便急了,“不然为何我和五弟都受了伤,唯独他躲开了,安然无恙呢!”
他仍是一脸偏执。
“正是因为他安然无恙!”夏璃忍不住低吼一声。
夏澈之的脸色一愣。
若有似无的目光看了过来,那些人虽然都走了,可是暗中却仍在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夏璃深吸了一口气,她伸手拉了夏澈之一把,压低声音道,“回营帐再说。”
夏澈之心有不甘,却还是不得不跟在夏璃的身后。
一回到营帐,夏璃从方才起一直隐忍的脾气终于爆发了。
“你总说你的判断是因为七弟安然无恙,可是你有没有反过来想一想,他是傻的吗,想对你下手还留一个这么明显的把柄让你去猜忌吗?我早就跟你说过,凡事不能只看表面,更不能太武断!”
“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这幕后之人就是为了离间你……”
然而这句话还没有说完,躺在床榻上的安宁忽然虚虚弱弱的打断了她的话,“长姐。”
一声话落,她还低低的咳嗽了一声。
夏璃的声音一顿,一转头这才发现营帐里还有着另外一个人。
这人夏璃并谈不上陌生,正是今年恩科的状元郎,如今的刑部侍郎柳域。
此刻柳域正站在安宁的床榻边,文质彬彬的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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