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一袭话落,众人这才恍然,原来皇帝再怎么恼怒长公主的所做所为,到底也是舍不得真的对她生气的。
夏璃应了一声,“那璃儿就先回去了。”
皇帝点头。
转身前,夏璃冲地面的张妃挑了眉头淡淡道,“张妃娘娘可要好好保重身体,这刺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来了。”
伤的明明是珍妃,夏璃却说的是张妃,一时间在场的人神色各异。
张妃却在这一刻终于明白,夏璃过来就是特意示威的,珍妃这边发生的一切定然是夏璃安排的。
张妃面上道谢,拢在袖中的手指却蓦地攥在了一起。
夏璃心情不错的从营帐里出来,映入眼帘的是遍布营地的火把,她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到西边得那处营帐上。
那个营帐正是秋夜离所在的营帐。
她目光过去的时候,营帐里的光亮一闪而逝,隐约间有人影晃过又很快消失。
夏璃不由苦笑一声,眉眼间的肆意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惆怅。
她转身回了自己的营帐。
几乎在她一转身,秋夜离的营帐的门帘就轻轻扬动了。
漆黑的营帐中,秋夜离站在门口,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挑起门帘一角往外看过去。
他看的专注,一旁的陆德便在心里轻声叹气。
……
这一夜注定不能平静。
负责审讯的护龙卫连夜审问了被抓到凛了那两人,那两人本想寻死,不想却被护龙卫一眼识破,最后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只是尽管到了这个地步,两个黑衣人愣是没有交代半句。
反而是被控制起来的几个可疑的禁军和羽林卫的人中有了突破。
几人交代所有的事情都是宫中的一位贵人交代的,就是为了除掉夏璃,可是具体是宫中的哪一位贵人,他们却不得而知。
护龙卫连夜禀报了皇帝。
……
天蒙蒙亮的时候,安宁就被疼醒了,断掉的手腕处像是有针在骨头里一下又一下的扎着,疼的安宁冷汗连连,眉目也瞬间惨白起来。
闷哼声立即惊醒了夏璃,她动作俐落的起身走到安宁的身边,看到安宁压抑着疼痛的样子,她一脸急切,连忙唤来了流月。
事实上,流月在放蛊虫到安宁身上的时候便说了,接骨的过程会十分的痛苦,到时候引蛊也会非常痛苦。
“就没有别的方法吗?”
夏璃又急又怒。
流月沉吟了片刻才道,“属下只能施针封闭四公主身体的部分感官,缓解她的疼痛。”
夏璃连忙点头。
流月施针的时候,高庸过来了。
他首先不动声色的打量了营帐内的情形一眼,没有看到南宫一澈的时候,他似乎终于放了心,便道,“长公主,禁军和羽林卫那边已经审问出一些眉目来,皇上差奴才过来问问,您的事情办好了吗?”
夏璃点点头,也不好奇审问出来的眉目都是一些什么内容,和高庸说了两句,她的目光就频频落到床榻上的安宁身上。
高庸是个知趣的,立即就告退了。
他一走,夏璃就急步走到了安宁的床榻边,她顾不上搬凳子,直接在安宁的边上半蹲了下来。
见她的神色比方才已经好上一些的时候,夏璃提着的心也松了松,抬手将安宁额头上疼出的冷汗拭去,她轻声道,“好一些了吗?”
她望着安宁的眼神是满满的心疼。
安宁接触上夏璃的目光,顿时觉得自己做的所有都是值得的,至少此刻疼痛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她的阿姐。
她慢慢的点头,被流月施过针后,手腕上似针扎的疼痛可算是缓解了一些,注意力也开始集中。
“阿姐,我不疼了。”
这语气清浅的一句却让夏璃的眼睛瞬间一红,她当即咬牙道,“阿四,你放心,伤害你的那些人,阿姐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语气狠戾了一瞬,夏璃又转换了语气,她红着眼睛道,“阿四,若不是你,阿姐此刻或许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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