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林心中暗喜,但还是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沉吟良久之后,才开口说道:“本来只是要你报信给你们教主,请他到我们大汗金帐一晤。既然如此,先容我们商量一下。”
说完,齐林装模做样的看向铁骨,铁骨也早已听出点眉目,不禁也装出一副犯难的样子。
鼠人虽然躺着不能动弹,但眼睛却是好使,一见两人神情,不禁开口急道:“还说我们波斯明教啰嗦,我看你们蒙古人胆子才是真小,难道你是信不过我吉斯迈?”
齐林见此,立刻顺水推舟道:“铁兄,我看吉斯迈兄弟也是个硬骨头的好朋友,我们就不要犹豫了,跟他一起走一遭吧!”
铁骨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及至下到这个地下洞穴之时,早已不存幸免之念,只求能够追随建文帝生死,唯鞠躬尽瘁而已。此时经过齐林一番忽悠,竟然说动这个名叫吉斯迈的鼠人心甘情愿的带路前去明教总坛,建文帝的下落总算有所着落。因此铁骨自然求知不得,但又生怕自己答应得太痛快,反而引起怀疑,铁骨只好沿着齐林设定好的戏路继续演下去。
于是,铁骨装出一副左右为难的神情,先是举头望天,貌似思考,片刻之后才重重叹息一声,慨然说道:“那铁某就相信吉斯迈兄弟这一回!”说着,一指轻举,已然将鼠人腰间的穴位解开了。
被困良久,鼠人略略将息片刻,方才慢慢坐起身来。此时齐林分明看到这个叫做吉斯迈的鼠人眼中,决绝神情早已消失殆尽,转而换上一副意外惊喜情绪。齐林不禁在心中臆想着左右开弓猛抽自己十八个耳光,以示对自己撒谎的鄙夷和惩罚,随后又对自己的胡诌之能善加抚慰、自恋有加。
谁知就在这时,邓若智突然重重一拳击向吉斯迈胸口,齐林暗叫不好,幸亏铁骨反应神速,当即伸手叼住邓若智击出的第二拳,厉声喝问道:“邓贤弟为何如此?”
邓若智此时也是怒不可遏,口中说道:“这个鼠人竟要抢夺船舵,定是要将船筏掀翻,将我们沉入水中,可见用心歹毒,千万不能轻信鼠人托辞!”
幸亏这一番话均是汉语,吉斯迈一时听不明白,但已是全神戒备姿态,同时一脸疑惑得瞪着身边四个人。
陈若巧对这一经过全部看在眼中,当即向邓若智瞥过一眼后,用波斯语对吉斯迈说道:“纯属误会!吉斯迈兄弟切莫见怪我这位兄弟的鲁莽,他只是误以为你要弄翻船只罢了,切莫见怪!”
吉斯迈听完之后,顿时放松下来,立即对陈若巧解释下游不远处便是一处急流,地下河水从此分叉南北,如不及时转向,便有南辕北辙之虞,可能还要走很多的冤枉路。
陈若巧立即翻译给三人听,邓若智这才慢慢放下心来,但终究看着吉斯迈极不顺眼,索性仰面躺倒,蒙头睡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齐林见此,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心想这个性如烈火的邓若智睡去更好,省的不小心露出馅来,导致前功尽弃。
铁骨也是这般想,嘱咐陈若巧对吉斯迈善加抚慰,并且为了表示信任,之后路程任由吉斯迈掌舵漂行,四人再不插口半句。
要说吉斯迈果然有些本事,虽然地下黑暗之中,绝无可以参照的方向标识,但吉斯迈却似对这岔路纷繁、暗流涌动的地下河熟悉得如同自己的指纹。何处转向而行,选取哪条河道,何时摇桨转舵,均是不差分毫。铁骨四人见此,暗暗放下心来,只是随便说些闲话,以便打发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漂流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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