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良娣却是慢慢起身拜了拜,低声道:“妾身见过王爷。”
隶王望了她一眼,淡淡道:“都起来吧王妃有何事要如此兴师动众”语气里不乏责怪自从把府里的事交给贺氏,他这位王妃已经是形同虚设,还有什么事能让她这般大惊小怪,还要请了他也过来,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并不想见到她。
隶王妃用力喘了几口气,开口道:“还请王爷先坐下说话,此事非同小可,也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明白的。”
她嘶哑粗砺的声音让隶王也是有些吃惊,待他仔细看时,却是被唬了一跳,那个原本小巧圆润的徐三娘怎么会成了这副模样,脸颊深陷,面容枯槁,只有一双眼里还微微有点生气,他不禁问道:“你,你这是怎么了”
隶王妃苦笑一下,病到这副模样他才会过问一下,叫人如何能不冷了心肠,她并不回答,只是低声道:“锦心把那盘中之物送上来与王爷过目。"
锦心依言,捧着盘子奉到隶王跟前,隶王不明所以,信手翻开,正看见那张龙飞凤舞的符咒,上面的朱砂红得刺眼,下面那件衣裳倒是普通,只是衣裳上却也用朱砂写了几行字,他不禁狐疑地抬头:“这是什么”他望着隶王妃。
隶王妃却似是不想看他,低垂下目光:“把蓝琴带来,让她一五一十说与王爷听,究竟是怎么回事”
蓝琴很快被带来了,她噗通跪在隶王跟前,面如土色,却是不敢隐瞒,把先前说过的话一字不漏地又说了一遍与隶王听,只是她越说,隶王的脸色便越发难看,他如同冰一样的目光冰冷觑着贺良娣,让她不禁冷汗津津,还不等蓝琴说完,她已是吓得面无人色,也跪在了隶王跟前。
“王爷,这,这不是妾身做得,妾不曾做过魇镇王妃之事,请王爷明查呀”她禁不住哭出声来,她知道若真是叫隶王认定是她做得,只怕即刻就会要了她的命,即便她再得宠也是无用。
隶王脸色沉沉,他翻了翻漆木盘中的魇镇之物,开口问蓝琴:“你说那日领了婆子进来的是谁”
蓝琴战战兢兢地回道:“是,是良娣贴身丫头锦簇。”
隶王向一旁伺候的人吩咐道:“去把那丫头与我叫过来,我要问个明白”
锦簇被带过来时,还是一副愣愣怔怔的模样,与隶王和隶王妃见过礼,只听隶王语气平淡地问道:“前几日你可曾领了个婆子进王府,还带着她去了景和堂贺良娣厢房”
锦簇一哆嗦,忙偷偷抬头看,只见隶王面色如常,只是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那张黄纸符咒,似乎不过随口一问。她心里不那么惊恐了,壮起胆子道:“回王爷的话,婢子的确领了个婆子进了景和堂,只是那是良娣远房姨母,只是过来探望良娣,并非什么歹人。"
“好一个远房姨母既然是贺家远房亲戚,你便说个明白,是哪一房哪一处的远亲,我叫人去查个明白,带了她来与府里人认一认,从前院到内门,再到景和堂一个一个认,看看究竟是不是看是哪一房亲戚能给你这样的物件教你做魇镇巫蛊之术”他说道最后咬牙切齿,将那符咒揉作一团连漆木盘子尽数摔到贺良娣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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