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婉仪只能再度跪在殷缘栎床榻前,瑟瑟发抖,陌陌垂落。
皇贵妃知道,如果殷缘栎真的驾崩了,她这个宠妃恐怕也只能给殷缘栎殉葬了。
一想到,自己要被赐白绫,蒙婉仪就脸色煞白,煞白的。
“你怕什么?就那么怕死吗?你以前不说过,愿意一直陪着朕吗?难道那些话不过就是随意哄骗朕的。嗯?”
看到蒙婉仪那哭哭啼啼的样子,东海帝越发心里烦躁了。
蒙婉仪什么都不敢说,也越发不敢哭了,她只是静静地跪在殷缘栎身边。
殷缘栎平日里的脾气其实不算差,他也从来都没有对皇贵妃说过一句重话,可如今因为这个皇位,他跟蒙婉仪离了心。
虽然东海帝知道,给自己下药的不是蒙婉仪,但蒙婉仪一定也知道那些喂给自己喝的药有问题,可她却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不曾说,这就是殷缘栎接受不了的。
虽然他也知道,皇族之人没有什么真感情,也没有什么谁离不开谁,更没有什么永远的臣子,可自己对蒙婉仪并补差,但蒙婉仪在大难临头的时候,却只担心她自己的命,丝毫没有在乎他的意思,更没有为他做任何的事,这让殷缘栎越发觉得身边人的不可信。
想到这些,骄傲不可一世的皇低声笑了起来,他眸光格外阴鸷,笑容也越发凄凉。
“没想到,我殷缘栎居然也会落到今日的地步,我苦心经营了大半辈子,步步为营,最后却是便宜给了洛天依那个老匹夫,早年父皇就提醒过我,让我不要过度仰仗帝尊,他说迟早有一天,我们殷氏会整个落入帝尊的手里,那时候我不相信,我以为我先暂时利用洛天依的帝尊,巩固自己的势力,日后再慢慢地削弱他们就好了,”
“可看来父皇的话的确很有先见之明,帝尊哪里是那么容易被我们给边缘化的,我做了这么多事,居然还是败了,我不服,我不服啊。”
“洛天依,你这个贼子,你居然又用当年的那一套来分化我们皇室,你不得好死。”
气到极致,东海皇殷缘栎开始破口大骂起殷缘栎来。
殷缘栎这话一出,一旁的蒙婉仪脸色一变再变。
皇贵妃很想要提醒东海帝,皇宫里里外外都有帝尊的眼线,这个时候痛骂洛天依不过是过个嘴瘾罢了,反倒更加容易落人口实。
可蒙婉仪又不敢出声,唯恐殷缘栎会再跟她算账。
殷缘栎气息不稳,很快,他又开始猛烈咳嗽起来,而后又吐了两口鲜血,脸色也煞白得就像是已经一脚迈入鬼门关人。
虽然蒙婉仪心里捉急,但她又不敢贸然上前。
就在皇贵妃有些惴惴不安时,耳边已经传来了一道清浅的脚步声。
蒙婉仪转身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看到来人时,蒙婉仪脸色一变再变,她赶忙出声提醒了殷缘栎一句,“陛下,尊主到了。”
来人不是洛天依,还会有谁。
只不过皇贵妃蒙婉仪完全没想到这会儿洛天依会再度前来宫里。
毕竟今日晌午的时候,他已经来过一次了,按照往日的惯例,洛天依不会跑两次。
可今天洛天依却还是来了。
而且还是在殷缘栎对他各种破口大骂的时候,蒙婉仪哪里会不担心呢?
听说洛天依的名字,东海帝大口喘着粗气,他眸光怨毒地看向不远处那个清风霁月的男子。
洛天依轻扯薄唇,道,“陛下醒来了,可为什么如此动怒呢?这样一来,你的病情只会越发反复,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陛下可知道,你用的这个药多么贵重,他可以保住你的命,你非要将自己折腾死不可吗?”
洛天依施施然地走到殷缘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自己怒目而视的男子。
“洛天依,你还敢来?”
看到洛天依这风轻云淡的样子,殷缘栎越发气急攻心了。
闻言,洛天依只是悲悯地看了一眼殷缘栎,语调低沉道,“你还是这般沉不住气,其实我待你也不错了,你如果自己私底下不做那么多小动作,哪里会演变成今日的局面,这一切不过就是你咎由自取罢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