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把着我的脉,掌握着我的一举一动,就像是那如来佛掌中的小孙哥。任我翻腾,却怎么也翻不出他的掌心。
悲哀,不悲哀吗?
“怎么?不高兴了?”他啊,又怎么会真的管我高兴,不高兴呢?
我撇了撇嘴,想要抽身。他却紧紧的搂了我一下,又将我手中的衣服取了回手中:“乖乖吃饭!”
那抚在我头顶的手掌,就好比那压在小孙哥身上的那五指山。
什么意思?
看着他换鞋,又重新把拖鞋换回皮鞋。原来,轻握着的手掌,指甲掐得自己有些疼痛。可似乎也唯有这样,也能清醒了让自己保持淡淡的微笑,然后跟他说:“路上开车小心。”
诸如此类!
离去之前,他伸手搂了搂我,就像一种安抚。
没再多给一个表情,漠然转身,开门离去。我觉得,自己是有一刹那的颤栗的。可就是一个冷颤的瞬间,却也耗尽了所有的心力。
我想从玄关处走回客厅,却迈不动步子。想叹一口气,却无力启开这紧抿着的双唇。头抵着玄关处的木制隔断,将身体所有的重量都抵在了这泛着木香的横条竖框不如。
我很捉住点什么,却不敢伸手。怕伸了手,也捉不住。
必经,这么多年,我看得应该很清楚了。
不知什么时候抚在胸口的手指,渐渐的在收紧,再收紧。
可这一切,当听到门锁响动的一瞬间,我又好像回复了原状。除了还站在门边之外,那唇边的笑容亲切而又自然。
看着还站在这里的我,他竟然没有觉得一丝的惊讶。只是,推开了大门,连鞋也不脱的越过我走进客厅。
从沙发上捞起我的外套,又折了回来。
我不能开口问他的,从他的表情,我就知道他现在酝酿着怒气。仅仅只要一个触点,他就有可能会站在我面前,不发一言的一直盯着我,直到盯得我莫名其妙的跟他说:“对不起”
他才会慢慢的收起目光中的清冷之意。
衣服,披在了肩头。手,围着我,将我的胳膊抬起,套进袖子。等到衣服完全的穿在了我身上,他才将眉头一皱,目光落在我脸上:“沈园那边今年送来的衣服,怎么没见着你穿?”
“沈岩。”
我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叫过他的全名了,在公司如果有偶遇,我都和大家一样,称他为岩少。在家的时候,我只叫他岩大人。
可今天的我,不知道怎么了。
他没应我,但那微挑的眉头,让我看到了他的回应。
手一伸,将自己滑进他的怀中,抬头,嘴就近在他近畔:“我不想做饭,我不想一个人吃饭,我不要呆…”
他恐怕是知道我下一句是什么的吧?不然,怎么会就这样,直接将那后半句话,吞噬了呢?
等我坐在深蓝,那铺着湛蓝丝绒桌布摆着银色桌裙,在这高悬的炽白灯光下,总让我觉得这家店,泛着幽蓝的寒光。
沈岩喜欢来这,而我喜欢去沐亭,那里有我喜欢的干贝炖木瓜,冬笋丝,蟹黄芙蓉羹。我又有些出神,以至于菜都上了桌,我还没有多大的反应。
等岩大人把菜夹到我碗里,我才惊觉过来,歉意的看着他。
“不是饿了吗?”他一边舀着汤,一边轻笑着问。
唇边的笑,不自觉得扬起了一丝的娇态:“都是你的错吧?”
本来就饿了,何必真去为了我一句没出口的话,跟我较真呢?抵死缠绵,换我一句吴哝软语,低吟浅唱,哪里又是他一贯的风格呢?怕只是,今天的聂伟胜惹了他不高兴罢了。
桌子对面的男人,那薄薄的嘴唇微微的一弯,一向清冷的目光中,难得的掺杂了一丝的宠溺:“好了,吃饭吧!不怕又犯那低血糖是吧?”
把汤递给我,甚至连汤匙都递到了我手中。
很少,会与他一同出来吃饭。虽然,在这样的餐厅遇到熟人的机率不大。可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不会去做这样的要求,也不会去做样的冒险。
岩大人吃饭,一向不说话。而我,恐怕是真的太饿了,才会让他反而出了声,略带笑意的提醒道:“慢点,细嚼慢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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