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总有一天你会回过头来看我一眼。
可是你却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出了我的生命。
什么骄傲,什么自尊,我不想要,我统统都不想要。
我只要爱你,只要你爱我……
那么苍白,那么苍白的关系,随时都会被别人抢走的你……怎么会明白我的呼吸要有多小心,只因为害怕,弄丢了你……
可是我,还是弄丢了你……
但是我不会甘心。
如果不是我,那么,也不能是她,得到你。
就让天上的人,成为你心中唯一的痛。
就让活着的人,都只能仰望你吧。
这样,我才比较甘心。
才可以,微笑着站在离你最近也最远的地方,假装我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路人!
萧以沫傻傻愣在原地。
错了吗?
不了解他的过去错了吗?
所以她一直在努力啊。
一直在努力去了解他……
可是,可是不管怎样努力也还是不能了解……
是她错了吗?
强忍的泪水疯了一样地崩落。
好难过,之前强压的期许飞灰湮灭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可笑的好像世界最最笨的傻瓜……
受不了了,再也忍不住了……
每一次都想要相信,每一次都为他找着理由,每一次都努力让自己去原谅,因为好想好想,不管怎样都好想在他的身边。一直都自己说着,过去不重要的,只要他肯对自己敞开心扉的话,他全部全
部的过去,她都会接受的,因为,因为连自己都无法忽视的是,自己一直一直都爱着他的心,已经,越来越无法自已……
可是……
她错了吗?不了解他的过去,她错了吗?
想要喜欢他,想要呆在他身边,是错的吗?
努力寻找着各种理由去原谅他,给自己继续留在他身边的理由,其实是自欺欺人吗?
是错的吗?
是她,一直都搞错了吗?
……
她的双肩开始剧烈地颤抖,泪水拼命滴落,顺着她低垂的脸庞落了一地……
所有所有的哀伤,都在无声中,晕开了……
“以沫?”
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滑过她的耳膜。
那一瞬间,她连呼吸都忘记了。
干净而严肃的声音,带着极其不可置信的音调传进她的耳畔。
她缓缓转过身来,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瞳孔也跟着一点点放大,又紧缩……
茶祭北的脸庞仿佛晕上了一层寒冰,平日的他虽然严肃,却从来不会有这样冰冷的感觉。
他苍白的脸色带着病态的美丽。
他一只手托着吊瓶的架子,一只手被绷带缠着。白色的液体透过针管注入到他的血管,他的指节呈现莫名的苍白。
纯白色的病服,纯白色的背景。
漾着消毒水的气味的医院长廊。
他冷漠地看着颤抖不安的她,声音里有强压的愤怒,却还在努力证实自己听见的不是真的。
“祭北哥哥……”她的视线依旧模糊,但却强烈地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所以,找到认识的人是假的。”他面无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
她拼命擦拭着脸庞的泪,脸色也跟着越发苍白,看着他,双手无助地交缠在一起,蔷薇色的唇颤抖着,始终发不出一个单音。
“什么叫跟‘他’?他是谁?!”他的眼底晕着不可思议的寒冰,说着,他向前迈了一步。
她还是在低着头颤抖,不敢看他,不言不语。
她的表现仿佛将他打进了地狱。
“所以说,手术费是你的卖shen钱吗?嗯?!”
她诧异地看着声音变调的他,“祭北哥哥,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你到底要堕落到什么地步!”他突然死死地扣住她的双肩,他拼命地摇晃着她的身体。点滴架砸中了他的手臂,针管脱离了他的血管,重重的落地声,玻璃碎掉的声音,液体洒落的声音,一切都
是那样的清晰。
也许是因为他自己也还是无力站稳,他扣住她双肩的力道几乎可以让她窒息。
“你说啊!你到底还要堕落到什么地步?!萧以沫!你说话啊!不敢回答了吗?!”
“祭北哥哥,你流血了……先去止血好不好?”她紧张地看着他被架子和瓶子砸中的地方渗出的鲜红,晕红了洁白的病服的鲜血刺痛了她的眼瞳。
“你没有自尊的吗?嗯?你都没有自尊的吗?我算你的谁?凭什么为我做这种肮脏的事情?嗯?!”他仿佛根本就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只是生气地摇晃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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