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厘无所谓地笑笑,但无论他的笑容如何灿烂,却总隐藏着极淡的冷漠。
马刀会在这个小城上的势力很深,甚至拥有许多产业。
松山大厦,就是它地大本营,也是马刀会产业最重要的基地。
夜幕下,松山大厦正笼罩在深沉的睡眠中,苏厘像是在自家庭院里散步,悠悠然地便踱进了大厦。
十个守卫,在照面的第一瞬间,就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人世。
这十人,根本发不出一声惊呼,只见到一条炽烈的闪光扑面而来,便已消失了意识。
十具尸体,宛然毫无半分损伤,沉睡般七零八落地横躺在地,迈过这些守卫的尸体,苏厘继续前行,嘴角仍挂着那抹微笑。
他伸手,大厦的铁门化成了沸腾的溶液,在花岗岩铺成的石地上四处流淌,直到渗进地底,烙印出一条条深黑的烧痕。
当大厦内地人群惊醒时,他已经走上了五层。
一群群地马刀会帮众从房间中冲出,发出连声怪叫,大多都尚未穿上衣服,手中扛着枪械砍刀,**出道道火光。
苏厘的双眉蓦然皱紧,锐利啸叫地子弹在他眼中,慢得就像是乌龟爬行,他伸指点在空中一点,乍然轻喝。
无数的子弹,沿循着某个轨迹。 朝他指端那一点汇拢,短短几息,子弹已经凝聚成了一团铜块,苏厘双眉轩扬,一点银光射入铜块,子弹化成了金黄地液体,缓缓淌下。
与此同时。 轻喝过后。
隐隐间,空间中有一声闷雷炸响。 无数道风旋,似切割得极薄的利刃,斩上那些帮众的身体。
鲜红的血液滴滴溅射,在墙壁上染上了朵朵花瓣,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风刃已经切入这些帮众的体内,那巨大的力量。 竟将十几人同时斩成了数截。
景象恐怖至极,即使是再凶残的马刀会帮众,浑身也是寒毛直立,只觉得胃中一阵阵地翻涌,“哇……”地几声中,已经有十几人同时弯腰呕吐。
苏厘却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轻描淡写地摇头叹道:“唉,生命何辜。 我为刀俎,只是今天心情实在不好,还望你们见谅。 ”
自从听到“左动”这个名字后,他地心头就冲涌着烦闷杀机,来到这里,不过是想释放一下负面情绪而已。 小孩子不会将蝼蚁的声音放在眼中,对于苏厘而言,人命地价值,也不过是和蝼蚁毫无区别。
触之者死,逆之者死,但苏厘杀人还有一个原则:看不顺眼就死!
和他相比,某些方面,这些马刀会的帮众,还不过只是些小孩子。
虽然,苏厘今年才只有十九岁。 但论起杀人。 却的确是肆无忌惮兼且经验老道,有时苏厘会回忆自己第一次杀人是在什么时候。 那时,浮现在脑海中的画面里,他似乎还只是个穿开裆裤的小童。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只知道,往往惹得他惊叫的大狼狗,过一会就自己瞪瞪腿了断了,后来有一个婆娘看苏厘的妈妈不起,搬弄是非,嘲笑苏厘妈是个寡妇,结果苏厘隐约记得自己白生生地小手捏了个诀,那婆娘就眼睛一闭死了……
叹了口气,苏厘睁开了双眼,眸子空洞地打量着满地的鲜血。
他从来不施展太过繁复的法术,这点就好似他看书只喜欢看古龙的,杀人,何须太费力气,气机相冲,一剑了断,真正杀人的术法,也是一样的简单,引天地万物为己用,一步踏出,暗藏万千杀机。
“鬼啊……”终于有人发出了凄厉的叫喊,神情若狂,尖叫着朝后退去。
苏厘摇头叹息,神情中若有不尽惋惜:“各位,真是对不起,谁让我心情不好呢。 ”
他脸上泛现出一点羞涩,浑然就是个稚气未脱的学生:“心情不好地时候,我就喜欢杀人,这个坏习惯,可一直都改不过来。 ”
苏厘再踏前一步,松山大厦的第五层,忽然卷起狂暴飓风,暗黑的天穹顶上,竟降下无数道雷电,在令人心神俱碎的诡异死寂中,刺穿了整个大厦顶部。
雷电每一闪,便将一人击得神魂俱散,蓝色电光,恰如死神之舞,君临天下。
苏厘在这电光中淡淡发笑,以手指天,轻喝一声:“山河断,天地绝,人命如草芥,我心似刀,随手割取之。 ”
他俊俏无比的脸庞,这一刻,透着莫名的森冷。
马刀会中没有一人能够想到,这无法形容地残忍杀戮,其起因竟只是出于几名手下曾妄图沾手一个小书店中的两名美*女,更不会料到,苏厘的杀戮,并非是为替人斩除后患,纯粹只是发泄胸中荡漾浮动的杀机。
在小城扎根多年势力庞大的马刀会,绝于此役,这夜之后,剩下的所有马刀会残余势力,全数退出小城,以小城为中心,方圆五百公里之内,再没有一个马刀会的帮众生活。
即使若干年后,有关于这骇人至极的凶案的各种版本,仍流传不绝,其中最为人相信的一个版本,自然便是马刀会老大霸占了一个美女,怎料这美女却是另一个势力极大黑帮老大地情妇,由此被人连根拔除……
……
一夜过去了。
“唔,妈,今天休息,再让我多睡一会……”躺在床上地苏厘,睡相之差,大概也没有多少人能够媲美。
一条薄丝被早被他一脚蹬到了地板上,床头放着的许多袋零食,更是丢得满地都是,他仰趴在床上,整个人横七竖八,一个头已经伸出了床沿。
“都已经十点半了,还不起床,是不是讨打啊?”苏厘母亲嗔怪地冷哼,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就狠狠拍在苏厘背上。
“啪……啊……”苏厘被拍得惨叫一声,睡意全消,惺忪着眼就摇摇晃晃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妈,你怎么老是打人啊,我都那么大了,唉……”
“打你是为了你好,快点起床,早饭都早就凉透了。 ”
苏厘扮个鬼脸,一溜烟地跑进了卫生间。
苏厘母亲轻轻叹了口气,眼中升起一片温柔地波光。
她的丈夫,十年前就去世了,像她这样美貌温柔的女人,原本可以再找个很好的男人,可为了苏厘,却一直没有再嫁,还被人说三道四,那种苦,并非三言两语就能说出,只是看着苏厘慢慢长大,她也就满足了。
苏厘天资极高,从小到大都不会令她担心,但做母亲的,对子女拥有远比一般人敏锐的感应,苏厘身上的古怪,她隐约间总能够感受得到。
洗刷完毕,吃过饭,苏厘小心翼翼地说:“妈,我出去一趟,咳……还有几本书没还……”
“这几个月你倒是很常去那个书店啊,我们的小厘是不是喜欢上人家姑娘了?”
苏厘笑嘻嘻地,伸手拿起一个背包,挥挥手出了家门。
他叫上一辆车,朝着小城机场的方向开去。
这个机场并不大,航班也不多,开到机场时,低头看看手表,时针正好指向中午十一点。
灿烂的阳光淋洒在苏厘身上,却总溶化不了那几丝冷冽。
他忽然眯起了眼,似乎瞳孔被阳光给刺痛了,朝着机场出口的方向看去,一个高大挺拔的年轻人,正朝他远远走来。
那年轻人皮肤略微透着些古铜色,步伐潇洒自然,每一步跨出,看似与其他人节奏差不多,不经意间,已远远将其他旅客抛在身后,他的身上每一寸,都洋溢着一股淡定从容的气势,似乎天下间,没有任何事能够令他烦恼。
那种气度,隐隐地,却与苏厘的漠然有几分神似。
“你来了,左……动……”苏厘仿佛认识这个年轻人,很友好地朝他微笑,雪白的牙齿,映照着阳光闪闪生辉。
那年轻人正是左动,他有些疑惑,却又有些了然,淡淡地笑道:“怎么称呼,小兄弟。 ”
“叫我苏厘就可以了,或者叫神童也差不多,反正和任何人相比,我都是最聪明的……小兄弟?呵呵,说不定我可是你的敌人,现在,我心里就有种冲动,真想拿把枪干掉你这个家伙。 ”苏厘的回答毫不客气,眼角斜睨,一副轻佻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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