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转角处忽然露出了几条人影,一个个身材粗壮面容狰狞,一望就是在道上讨吃的,骑队老大提起精神,大喊一声。
骑队中的几十号人手马上全神贯注,手中有竹筒的大汉都举起了竹筒,对准了那离得尚远的劫贼。
老猪边上的一个年轻人嘀咕:“猪哥,咦,这群劫贼怎么好象刚刚被人打劫过,你看看,一个个都鼻青眼肿的。 ”
叫老猪的矮胖中年人惊讶地笑道:“哈哈,老弟,你地眼睛还真尖,谁敢朝这群家伙下手啊?”
骑队老大也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劲,从山角转弯处过来地那群劫贼队形散乱,一个个神情慌张,好象背后有什么魔物追在追赶,有十几个劫贼身上还带着不轻的外伤,不是断了手就是折了脚,哼哼唧唧地闹着。
骑队老大扬扬手,骑队中马上有人竖起了一面大旗,他朝着那群劫贼喊道:“朝云商骑路过边缘地带,就此拜首。 ”
劫贼对这群商骑看也不看,呼啸着从旁卷了过去。 简直就像是一群丧魂落魄地落水狗,落在最后地几名劫贼颇有气度,面容粗豪,冲着骑队老大喝道:“嘎布鲁,小子,你们也快点逃命吧,**……”
骑队中的人忍不住都惊呼出声。 骑队老大更是神情尴尬,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是什么东西能让边缘地带的劫贼。 号称比魔兽更凶残的劫贼害怕到这种地步。
“嘎布鲁?什么意思?”左动好奇地问,他笑眯眯地,似乎一切都不放在心上。
老猪态度友好地笑道:“老兄,你不知道,这些劫贼抢人的时候都大叫‘哇啦嘎瓦啦嘎’,被人抢的时候就叫‘嘎布鲁嘎布鲁’,意思就是说。 老子他**地今天撞上好彩头了……”他看上去倒是很轻松,可那嘴角挂着的一抹苦笑显示出内心地担忧。
“哈哈,几位今天的确是撞到好彩头了……”度函朝着老猪深沉地微笑,心想:今天幸亏左前辈别出心裁地和你们打交道……
天空中猛然划过一道闪电,将那阴沉沉的天幕刺亮少许,空气中的湿润气息逐渐覆盖住了整个大地。
转瞬后,一阵尖锐到能令人心血上浮的刺耳尖叫声从对面的陡坡后传来。
一道白光闪电般卷了过来,刺入骨髓的阴寒猛然间爆散。
“是冤魂鬼……”有人尖叫。 那是恐惧到极点地声音!
“呜嗷……”那团白光在冲到左动身前时似乎犹豫了一下,猛地停了下来,白光中是一具已经几乎没有半点皮肉的骷髅,两只眼眶中闪烁着鬼火般的绿芒,它发出“喋喋”地声音,转尔冲向了骑队其他人。
有几个劫贼此刻还未离场。 人在骑兽身上刚一回头,就见几圈白光一闪,那几个劫贼马上身躯僵直地从骑兽背上跌下,整个人了无半点生气。
“快拿符咒,快快快,哎呀……”骑队中人顿时一片惊慌失措,慌乱中,那想从乌蒙兽背上包袱里拿符咒的人一跤跌倒。
白光一停即闪,一眨眼间就已经冲到了那人面前,刚发出几声“喋喋”地怪叫。 “轰”。 猛地一声炸响,一团雷火直接爆到了那具骷髅身上。
“吱呜”。 尖叫声中,那具骷髅被炸得向一旁跌开。
左动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好象是被吓傻了,他一副呆愣愣的模样,举起手里的一叠黄色纸符:“这,这个有用不?”
骑队老大喜出望外,哪里还管有没有用,连声大叫:“砸他,兄弟,狠恨地砸,往死里砸,砸死这不三不四的鬼东西,他娘的……”他兴奋得差点就要跳脚,心中暗想:真是天不亡我,没想到这小子手里还有一堆宝,真不知道是从哪里拐来地!
左动眼神中露出一抹笑意,狂风散人与风霄却是暗暗摇头,对付这种层次的阴魂,又哪里用得着这样搞风搞雨,冷哼一声,狂风散人默默散发出无形气罩,将骑队中人护了起来。
左动悄悄传音:“两位老大,不用搞得那么惊天动地吧,呵呵,要有游戏人间的良好心态嘛!”
狂风散人眼中不满的神色更加浓厚,狠狠地盯了左动一眼。
左动一吐舌头,他手中的纸符一张接着一张,满天乱飞,偶然有几张落到那具裹着白光的骷髅身上,就听见一连串地爆响,直炸得那具骷髅飞沙走石满地打滚。
骑队中人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心里叫奇。
其实这种行走边缘地带的骑队中人大都知晓,碰上魔兽还好,要是遇到冤魂鬼,那才是最凄惨的状况,冤魂鬼能够驱策厉魄,只要一扑上身,便能吞噬生气,和厉魄相比,冤魂鬼已经算是有智能的鬼物。
整个骑队,此时倒也只剩下那个骑队老大还在大声喊叫:“砸啊,对对,就是那里,哎呀,被闪过了,快,往那边,冤魂鬼想逃了,砸死它,嘎嘎嘎……”他手舞足蹈,简直就像是自己在砸纸符一样。
冤魂鬼发出异常尖利的嘶叫,它就像是一只没头苍蝇,往着各个方向乱撞。
石头闷哼一声。 手中光华闪动,一剑就朝着冤魂鬼劈了过去,他有些好奇,忍不住就出了手。
“铿……”利剑斩落在冤魂鬼身上,就像是撞到了铁石,迸发出蓬蓬火花,石头往后退了半步。 他瞪大了眼,没料到这鬼东西如此结实。 只是这一剑下去,那冤魂鬼也不好受,凄厉地吼叫着飞跌出去。
左动伸指一弹,一朵心火喷出,附着在一张纸符上,悄然落到了那个冤魂鬼身上。
“轰……噼啪……啪啦啪啦……”一阵阵无比剧烈的爆炸声中,那冤魂鬼地骷髅就已经成了无数飞散在空中的烟尘。
左动手里的纸符已经精光。 他摸着头,满脸不解:“这鬼东西死了吗?呵呵,太危险了,我可就只剩这几张纸了,唉,没想到花了大价钱买的东西,居然这么不经用!”
那骑队老大怒目圆睁,咬牙切齿:“你。 谁让你连砸也砸不准,唉,算了,要不是老兄你,咱们骑队也得死伤巨大!”
左动耸耸肩,乐呵呵地一笑。 也不计较,他本来就是在和这些人开玩笑。
骑客们收拾起惊慌地心情,过了许久,才有人开始谈笑,言语中都对左动表现出地“神勇”大加惊叹。
“老弟,没想到你那东西还真有用,一砸上去就像是在炸雷,神!呵呵,有没有多的卖我一点?”骑队老大凑了上来,两只牛眼瞪得老大。
左动撇撇嘴:“地上不是有吗?呵。 不过马上就要被你地手下给抢光了……”
谈笑间。 风渐渐转凉了,顷刻。 又是一场大雨已经冲下。
这雨也来得忒怪,一阵紧接着一阵,不多时,地面上就形成了坑坑洼洼,冰寒的雨水顺着地势到处流淌。
诛神原与沉积场地边缘地带,拥有漫长的雨季,这一场大雨,足足下了有一个多小时,方才渐渐收住势头。
骑队中人从匆忙中搭建的帐篷中走了出来,地面上都处都流淌着水,树林中浮动着新鲜的绿色,亮幽幽地,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帐篷只能遮挡住大部分的雨滴,但多数人的衣角仍然被打得湿透。
高大地树木宽阔的叶片上,不时仍有水珠滴落,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熊老大也不在意,他朝石头点点头,佩服地道:“这位小兄弟真是厉害,呵呵,就算是边缘地带,也很少会有这样的高手出现,我看,就算是名闻边缘地带的独行者木勒波,要想打赢下兄弟,恐怕也得费上一番手脚。 ”
他说的独行者是边缘地带行走的一种独特人群,这些人都拥有强大的力量,而且喜欢以苦修地方式增进自身修为,木勒波是其中极为有名的一个。
听到熊老大的评价,骑队中的很多人脸上都流露出震惊的神情,在这些骑队中人的心目中,独行者地强大是毋庸置疑的,眼前这个看上去才二十岁不到的少年竟然能够和独行者中,几乎是最强者之一的木勒波相比,简直就是个奇迹。
度函对这些骑旅也不感兴趣,只在听到木勒波这个名字时,眉宇方才微微一皱,他淡淡地笑道:“木勒波……哦,那家伙现在很有名吗?十年前我倒是见过他一次,那时他想要搏杀一头魔兽,受了重伤,差点就要没命,幸好我当时路过……”
他没有说下去,但话中的意思已经表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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