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落尘见逐日剑落到了别处,便想再次取剑,哪知,伤口偏偏在这个时候开始微微麻,想来是毒性已经开始作。蒲落尘便也只好盘膝而坐,运功逼毒。由于透骨钉之毒毒性剧烈,以蒲落尘目前的功力,只能暂时将毒性抑制,防止毒性侵入心脉。若想将其逼出体外,只怕是种奢求了。蒲落尘望着不远处的逐日剑,心中想道:“无论如何,我,我都不能让神器落入言决胜之手!”待得毒性稍有抑制,蒲落尘便迫不及待地再次朝那逐日剑奔去。众所周知,身中剧毒之人若是过度地消耗体力,便只会加快毒性作,继而毒身亡。因此,蒲落尘起身之后,便尽量地节省着体力,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慢。大约走了一半的路程,那伤口处的麻痹之感便又开始在体内蔓延,若是再继续前进,只怕会落得一个油尽灯枯的结局。蒲落尘想到这里,居然没有停住脚步,反而继续往前走着。眼看着逐日剑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蒲落尘的心中也开始燃起了一丝希望。
不想,就在这时,蒲落尘突然看到了一只手,那只手不偏不倚地伸向了逐日剑,只是那么一下的工夫,便将宝剑提了起来。蒲落尘顿时变了脸色,大声叫道:“放下宝剑!”那个“剑”字刚说完,蒲落尘便陡然怔住。
“怎……怎么是你?”蒲落尘望着那个拿剑之人,嘴里有些结巴地说道。
那人笑呵呵地答道:“不错,是我。”
蒲落尘只觉诧异之极,忍不住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其他的人去了哪里?”
那人答道:“其他的人都中了言决胜的迷烟,被言决胜的人带走了。只有我一人侥幸逃了出来。”蒲落尘听了之后,将信将疑,当即问道:“为何只有你一人逃了出来?”那人望了一眼言决胜,开口答道:“是言决胜故意将我引走的。我现中计后,便去找柳庄主他们,这才现,他们已经不见了。那麽多人,一下就不见了踪影,加之,周围还有很重的曼陀罗花的味道,因此我才推断,他们是中了迷烟,人事不省,然后才被人带走的。”蒲落尘听到“曼陀罗花”四个字后,神色明显有了变化,当下说道:“既然这样,那蒲某就暂且相信雒大侠吧!”原来,拿走逐日剑的人乃是少林俗家弟子雒千里。
只见雒千里轻轻地舒了口气,说道:“蒲捕头,你终于肯相信雒某了。”蒲落尘却摇头道:“雒大侠,并非蒲某不相信雒大侠,只是这言决胜素来诡计多端,蒲某不得不防啊!”雒千里皱了皱眉,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蒲捕头好好看着这把宝剑,雒某前去会会那言决胜!”说完,便将手里的逐日剑给了蒲落尘,转身朝那言决胜走去。蒲落尘望着手里的逐日剑,这才猛然醒觉自己不应该怀疑雒千里。不过,既然事情已经生,那就只有想办法将事情画上一个句号了。
少刻,忽听得雒千里大声说道:“言帮主,你身为一帮之主,怎么可以如此言而无信呢?”言决胜此时正与聂三江激战,听到雒千里这么说,便开口问道:“姓雒的,你休要胡说八道!本帮主岂是言而无信之人?”雒千里哂笑道:“哎呦!言帮主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雒某前几天在城里遇到了言帮主,而言帮主却将雒某引到了城外,并告诉雒某,他日必要与雒某一战。今日,雒某又遇到了你言帮主,而你言帮主却在和别人比武,这是何道理啊?莫非在你言帮主眼中,我雒千里还不配和你交手不成?”言决胜闻言,心中一凛,不禁想道:“一个聂三江已经很难对付了,这个时候又冒出来一个雒千里,看来,我需想办法尽早脱身才是!”由于言决胜的炽烈掌需施展者心神合一,才能够挥出最大的威力。言决胜此时正在思忖脱身之策,难免为此分神,掌力也因此而有所减弱。聂三江在旁看得分明,当即抓住机会,虚晃了两掌,趁对方不备之时,使了一招“穿心指”,戳中了对方腋下“极泉穴”。这“极泉穴”乃是手少阴心经的起点,一旦受袭,便会造成经脉堵塞,气血两虚,整条手臂便如同废了一般。言决胜中招之后,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十几步,这才停了下来。只见他满面怒容,额头上的汗珠涔涔而下,被戳中的右手手臂不住地颤抖,看样子,似是在承受莫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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