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沟桥事变后,他升任第十三军第七十三旅少将旅长,先后参加保定漕河、漳河作战。一九三八年三、四月间,又率部参加台儿庄大战;五月,在中艾山浴血奋战四昼夜,打退日寇数十次进攻,连日寇也不得不承认:中国军队指挥官指挥有度。
同年八月,奉命参加武汉会战,在瑞昌至阳新间,将日寇吸引到敌海军无法用炮火支援陆军进攻的山区,使日寇每前进一步都必须付出很大代价。因而受到第三十一集团军总司令汤恩伯的嘉奖。
直至一九三九年一月晋升为机械化部队第五军第二百师师长,已不止是身经百战了。从小兵到将军,每有战斗,从无畏缩犹豫,“向前!向前!向前!”在战场上他只有这样一个简单的意念。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可怕,就是在抗战中他两次身负重伤时,也没有为自己的生死存亡皱一皱眉,还是坚持指挥部队消灭敌人。
今天,大敌当前,难道他害怕了?不!自从决心投入黄埔军校,他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个人的生死存亡算得了什么呢?但是,他现在必须随时想到:自己是一师之长,手下有上万将士,这上万将士的生死存亡,操在他的手里,他不能拿上万名信赖他的将士去作无谓的牺牲!
现在,他的第二百师已是孤军深入,侧翼空虚,后援无望,被日寇重重包围是意料中的事。因此,坚持在同古与敌决战,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是有良知的将领不忍为的。但是,不按命令行事,后果又是什么呢?是的,师长可以不当了,军衔也可以不要了,甚至去受军法制裁也无所谓。但是,换一个师长就能把第二百师带出同古,避免上万将士必遭的厄运吗?显然不能。那么,倒不如自己在此指挥,与将士共存亡要心安理得一些。
他思之再三,唯一的希望就是马上向蒋介石发一电报,说明缅甸的情况,英国人的态度,第二百师的处境。然后要求蒋介石考虑换一个地方——远征军主力能够集中的地方,作好充分准备,再与鬼子决战!
但是,他只不过小小师长,有资格向最高统帅提出建议吗?越过远征军司令长官部、参谋团、英国人、美国人,直接向最高统帅申诉意见,又会引起什么样的不良后果呢?即使这些都不去考虑了,又该怎么措词向蒋介石陈述呢?
正当他苦苦思索之时,参谋处一个少校参谋飞快跑来,向他报告:“师座,前哨部队报告:大量英缅军撤退下来了,前哨部队已与日寇接火。”
戴安澜懊恼地暗想:“唉,无可挽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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