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前辈是否是梁师道?”
梁师道白发苍苍,却是一身正气。岁月在其脸上雕刻下条条皱纹,却掩饰不住其由内而外的儒雅气质。见少年作揖,当下俯首回礼,道:“正是老朽,不知公子所来何事?”
箫玄喜道:“还请前辈进一步说话。”
梁师道闻言,虽心存疑惑,仍是微微弯身,指向房屋,作出一个请的姿势。
“前辈快请坐。”箫玄走进屋子,见四下无人,“本不宜打扰前辈,只是有件事着急,关于陶寒亭,不得已前来,请前辈给个主意。”
“小少爷客气了,”梁师道开门见山地道,“是为紫霞被捕而来么?”
“不错不错,”箫玄急道,“确是要谈此事。陶寒亭夫妇听闻楚家被害之后,极为愤怒,意欲除去宋南天,为民除害,谁知行刺失败,紫霞姐姐身陷囹圄,命悬一线,须得加紧营救才是。公子说您是其恩师,且是太守公子老师,还请劳神费思,指点一二!”
梁师道听着箫玄说清来意之后,眉头微皱,沉默甚久。
想来其定是在思考如何解救紫霞,因而箫玄见其沉默,便站在一旁,等待着他的回复。
迟疑甚久,梁师道方才开口道:“照说陶寒亭与紫霞皆是我的学生,他两人做的又是守正除奸之事,此事老师于公于私都该出手相助。不过.......”
梁师道咳了咳,继续说道:“只是你初来洛阳,许多事情你或许不知,老夫只是太守客卿,其实也并无多大地位。嗯,宋南天家中委实太过显赫,他义父乃高力士高公公,本人又是神策军东路慰抚使,非我等小民可以轻易吃罪......”
梁师道声音顿了顿,取出纸笔,提笔挥毫。梁师道一挥而就,卷好纸张,
“如今寒亭得罪此人,须得谨记一个‘忍’字,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可逞一时之气,老夫写一幅手书,你带去给寒亭,他当回明白老夫苦心。”
闻言,箫玄脸色渐渐冰寒下来,他岂听不出梁师道话间之意。接过手书,冷冷说道:
“先前我还以为,前辈作为师傅,自会舐犊情深。没想到此时我才看清,前辈也是动辄言利,眼里没有人心良识的。若果真依照前辈所言,对紫霞见死不救,即便他日能够复仇成功,那复仇的初衷又是什么?晚辈见识浅薄,却也懂得情义二字如何书写。你既不肯相助,我也无话可说,此事就当我没有开口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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