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仙芝行军经验丰富,以大军目前行军的速度以及所携口粮,不至于半途饿死,当即制止了部下的劝阻:“依余将军之言,七八天的时间足以我们到达葱岭守捉,先遣一批轻身功夫好的斥候去报信,让葱岭守拙准备一些补给。咱们西征军没有这么娇贵,老子当年率骑兵孤军深入千里攻打吐蕃,随身只有一天的干粮,不也好端端站在这儿吗?此地又不是沙漠,只要供水充足,没那么容易饿死!”
为了提振士气聚拢人心,余浪教大家唱了几首军歌,众人颇觉耳目一新,跟着胡哼哼几句也无暇抱怨气馁了,倒也觉得不像之前那么慌乱了,大军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
此外,为了减少人员掉队以及私自逃走的情况发生,余浪让众人分成若干小队,每一小队以麻绳捆绑在一起,这样即使某人失足,压力也会迅速被其他人分担掉,人员伤亡以及流失现象比起之前都有了较大幅度的好转。
高仙芝对余浪诸多新奇办法颇为欣赏,读书人常以为行军打仗逞得是一腔血勇,无需动脑,其实大谬不然,自古以来的名将都是能够推陈出新并且随机应变的聪明人。自此以后高仙芝对余浪更加信任,经常在与众将领商讨完军务以后,单独留下余浪进一步讨论。
大军顺利翻越了葱岭,补给修整一番,向西疾行军到达特勒满川。西征军在特勒满川原地扎营修整,至此,长达一百多天的行军总算告一段落,再想往前推进,就得真刀真枪得正面作战了。
壮阔的高原盛景让人感受到造化伟力,举目四望,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远山远景,河流冰山,这些东西看久了会让人感到孤独。余浪视察完了营地,独自坐在一块冷石上沉思。
“余将军想家了吧。”高原上天凉,高仙芝披了一件厚实的兽袍。
“是啊,挺奇怪的。刚到长安城的时候有时也会思乡,却没有这么强烈。”
一阵冷风拂面,高仙芝呼出一口热气,他的身子骨到底不像余浪这样的青年人这么强健,跺了跺脚说道:“这很正常,我第一次当兵离家的时候还偷偷掉过眼泪,少年人壮志凌云,总是离家万里才知道父母的好。尤其在这苦寒之地,难免思乡情切,家里多温暖啊。余将军年岁还小,你父母应该还健在吧?”
余浪神色一黯:“我从没见过父母的模样,本来有个从小相依为命的阿翁,五年前也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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