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嘟着嘴巴道:“我是开玩笑的。”
“我已经习惯了。”我麻木道。
我看了看手中的那块糕点,把它塞回到了陈光芳的手里,“留着自己慢慢品尝吧”
身后的那一帮舍友们仍旧在喋喋不休的讨论着穿着打扮的事情,不过此时她们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停留在议论我身上的穿着上了,而是已经延伸到了更高的讨论层面。她们总能在这样无聊的问题上议论得彼此不相让,甚至是咄咄逼人。眼前的陈光芳倒一反常态的安静,她对舍友们争辩的事情熟视无睹,置之不理了,她只是自顾自的在品尝着我塞回给她的那块糕点。
看着客厅里乱哄哄的一切,我只是轻叹了一口气。不一会儿,舍友们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般,又开始在客厅里大呼小叫起来,她们开始放声高歌着,跳着舞,音乐声被调到了最高音,震耳欲聋。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有人来砸宿舍的门了,舍友们无底线的疯狂举动终究把忍无可忍的邻居给惹怒了,透过铁闸门可以看到来砸门的是一个四十来岁,体形较胖的大妈。她双手插腰站在宿舍门口对着我们破口大骂:“早就受够了你们这群没教养的人了,整天吵吵着还让不让人休息了这是居民住宅区,不是酒吧ktv,想唱想跳到外面去呀在这里祸害别人,真是没教养”
我本以为舍友们会因此而收敛些,不料,翁晴姗气冲冲的走到铁门口,隔着防盗门跟大妈对骂了起来,“想比谁的嗓门大是不是啊我们放一下音乐怎么了谁规定在自己家还不让放音乐了你呀的,在这里叫唤什么”
大妈被翁晴姗气得火冒三丈,“你你是谁家的女儿怎么这么没有教养把你们管事的人给我叫出来”
“哟,怎么着胜不过我还想找别人理论我告诉你,我就是这里管事的,怎么着吧”翁晴姗也学着大妈的模样把双手叉在腰间,毫不减势屈服的模样道。
我赶紧示意舍友把音乐关了,翁晴姗却像脑袋后面也长了眼睛似的,她站在门口跟门外的大妈吵的不可开交之时,还能回过头来对着客厅里的舍友吼道:“我看谁敢关”然后她又回头跟大妈继续交战着,“你呀的,别以为你年纪大我就怕你,论吵架,姑奶奶我还从未输过”
“真是没教养啊,你还要不要脸啊讲不讲理啊一个姑娘家怎么是这德性呢将来要找了婆家不,像你这样式的人能嫁出去吗贴钱估计也没人要吧”大妈已经急红了眼,开始诅咒起翁晴姗来。
翁晴姗更不是吃素的,她见招拆招,像泼妇骂街似的也诅咒起大妈来,“你儿子生儿子没屁眼,儿子再生儿子还是没屁眼,世世代代,如此循环,周而复始,噩梦连连”
二人像是斗红了眼的公鸡,谁也不愿意输给谁。舍友们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热闹,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劝架,她们不愿意惹上麻烦。见情况越来越不容乐观,我要是再不做点什么,恐怕这场骂战会旷日持久没完没了了。我只好硬着头皮把音乐关了,再到门口把翁晴姗给拽了回来。好说歹说才把大妈给打发走了,她走的时候还对我骂骂咧咧着,发誓一定要到居委会去投诉我们,让我们滚开这里,还小区一片安宁。
“你拉我做什么这种人不骂骂她,以为我们都是软柿子呢”翁晴姗坐在八仙桌旁,拉高声音对着门口喊道。
我给她倒了一杯水,“行了,人都已经走了。这事本来就是我们不对,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我指了指窗外黑暗的天空说道。
她怒气仍然未消,但见我给她递了一杯水,只好接过那杯水后尽量压下怒火道:“那个老太婆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来砸门了,去年就想好好的给她点颜色瞧瞧了。若不是你强行把我拽回来,我今晚非得骂她脱掉一层皮”
“你还想这么干真是年轻气盛,你怎么不设身处地的为别人想一想”我指责她道。
她一副愤懑的表情瞪了我一眼,我只好叹气道:“瞪我也没用,我只是在说事实罢了。”
其他的舍友们都纷纷散了去,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了。陈光芳在一旁一边卸妆一边哼唱着小曲,她丝毫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这样的吵架并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情。对于她们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我实在无法理解,她们真像是到了麻木不仁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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