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在这呢”陪她的男人紧紧的握着萧张的手,把她送进了那间屋子。
“第几次”
“第一次”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我不后悔,我已经决定了。”
萧张躺在明亮的聚光灯下,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各种药水的味道,让人恶心。护士的大手大脚撞到了拖车上的盘子,她的耳边顿时响起了金属碰撞的声音,这些声音让她想到了锋利无比的手术刀她害怕极了,“医生,会不会很痛啊”
只见一个戴着口罩的人,看样子是医生,她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对萧张说道:“小姐,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萧张在犹豫中想到了自己的未来,想到了目前的状况,不,她不能要这个孩子,不能要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那间紧闭着的房门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人,进去和出来时完全两样,她脸色煞白,看不到一点血色,像刚从停尸房里走出来的行尸走肉一样,那个陪她的男人马上上前去扶着她,他们一言不发,挪着步子,小心翼翼,踉踉跄跄的离开了那家医院
一个星期后,萧张若无其事的回宿舍住了,谁也不知道,她消失的这一个星期里到底去了哪里,去做了些什么,也没有人关心她,更不会有人过问此事。在舍友们的眼里,成年人总有自己能解决问题的能力,不需要旁人的干涉。可是她们忘了,萧张只有26岁
晚上八点,这个时间对于爱玩的舍友们来说完全是黄金时间,宿舍里只有我和萧二人,出于对普通朋友的关心,我随意问了萧张一句:“这一周都不见你回宿舍住,是与你男朋友一起住吗”
不料,我的话不知道触碰到了她的哪一根神经,她开始痛哭流涕,泪水如决堤的河水,汹涌直下。
我手足无措地从床上下来,赶紧给她递上纸巾,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一个星期里,她出事了。我摸着她的后背,只想着说几句安慰人的话,除此之外,我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
她哭了许久,我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我不敢再开口,因为我害怕又一次让她情绪失控。
“没想到我也会走到这一步。”她已经停止了哭泣,突然开口说话。
我本就吃惊她的异常,而她的话更让我恐慌。“你愿意说说吗”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知道我消失的这一个星期去干什么了吗”
我迷茫的看着她,她的脸上毫无表情,“我去做人流了。”
我久久的说不出话来,就像一只炸弹突然间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在我耳边炸开了,我的思维已经停滞,不知道运转了,只是像刚才一样静静的坐在她旁边
“你能替我保密吗”她突然看着我说道,那双哭红了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她对我的信任,我没有言语,只是点了点头。我和她就这样静静地坐到舍友们回来,之间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静坐的那段时间里,其实我有很多话想问她,但是话到嘴边,我已经自觉地咽下去了。
深夜,我躺在床上,隐约听到萧张躺在被窝里传出来的哭声,哭声断断续续,我已经无法再入睡,便一个人到了楼下。
夜风袭来,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这样的天气对于健壮的我来说,根本不会让我觉得寒冷,而现在,我却觉得它如冬天一般萧瑟。我坐在长椅上,看着漆黑的天空,路灯下,柳树枝被秋风扬起,似在向我招手。这时我才发现,柳树边的那张椅子上,似乎坐着一个人,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借着路灯的光亮,看着那个身影,她穿着睡衣,那睡衣是如此的熟悉,她蜷缩着把头埋进了手臂里。
“是张银两吗”我站了起来,却不敢靠近那个身影,只是警惕的问了一声。
只见那只埋在手臂里的头抬了起来,她转头看着我,头发凌乱的披在脸上,若不是在明亮的灯光下,我一定会失声尖叫。“是你吗张银两。”我又问道,这时一阵风吹来,吹开了散落在她脸上的发丝,我看清了她的脸,是她
我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赶紧向她走了过去,惊讶的问道:“大半夜你跑这里来干什么够吓人的,都赶上贞子了。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你从宿舍出来我怎么没发现呢”说着我就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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