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太多的人保护,已让他身体变得迟钝?精神的年轻永远弥补不了肉体的苍老,英雄迟暮是一种悲哀。
虽然马超的枪绝快,寻常人绝难闪避,可他却怀疑,害怕,害怕自己已沉溺于美色之中,身体与智慧已早不如当年,那一天他居然忘记躲避,只看着那一枪刺向自己,直到枪刺中时,他竟也忘了将这一杀之力收入手中!
他本是一头孤独的狮,苍老和太多人的保护,却在腐蚀他的牙齿,软化他的灵魂。
所以他决定离去,离开大乔和乔。他要找回年轻时的自己!纵然苍老,纵然有狮群的守护,他也绝不愿意做一头没有爪牙的狮!曹丕若想独自担当大任还为时尚早。所以,他还决不能现在就老去!
可他万万没料到,二乔居然杀死了他的妻!
而且,他现在怀疑,怀疑司马懿!
在大乔点中他的穴道时,前来相助的司马并没有为他解开穴道,而通晓天理的司马懿,居然以雷击乔!红颜本薄命,上天犹怜,又怎会以雷击夺她性命。
此二杀手便如此安然离去。
这两位杀手是谁?为什么要杀死他的妻?目的又是什么?难道他真的已老了吗?老到有人已欺负到了他的头上,他却如瞎一般不知道这人是谁?
曹操自然是有手段的人,一个有手段的人,他的力量就如同一棵大树,你虽然能看见地上的枝繁叶茂,却永远看不见其下的根到底有多深。
这次他动用的人,便是“根”中的人。纵然是徐晃和张辽这样的黑道老手,仅仅收集讯息,也足足用了一年半的时间。而好不容易找到了乔的时候,许褚更是随着他们两人一同出动,可这点果然扎手,许褚一斧怒劈而下,要生斩乔,却被一股奇特的力量将这气力反伤了回来。连着马超曾给予的旧伤,许褚居然再次受了重伤。
要抓这两个杀手绝不容易,可通过这一次,徐晃却还是从服侍乔的一个婢女手中得到了很重要的消息,顺藤摸,又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张辽终于从那条讯息中所提到的相关黑市人物手中,偷到了重要的线索,而徐晃又根据这条线索,费尽了力气,抓到了一个人。
要知道,想在徐晃的手段下,不真话,那绝对是一件很难得事,没有人愿意被那些黑色的手段折磨到一丝气力不剩,这人的嘴虽硬,最后,却还是吐出了大乔实际上是孙权手下的实情。
这件事办的曹操很满意,现在曹丕就在曹操的面前。
曹丕见到父亲时,握剑的手已因过于用力而显得苍白异常。
曹操却冷冷道:“剑握得再紧,孙权也不会死,是吗?”
曹丕:“是!但是,我一定要取孙权的人头!以祭亡母在天之灵!”
曹操:“报仇有许多方法,杀人,并不是最好的一种。”
曹丕:“父亲的意思是?”
曹操:“徐晃已经帮我查出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孙权是个商人,明天他运货时就要经过逍遥津。而且,有趣的是,这次运货的竟然是他自己。”
曹丕:“我明白,明天孩儿就要让你看一场好戏!”
【盗与贼】
桃园的桃熟了,孙权是尚香的哥哥,妹夫桃园所产的桃,本是上品,做为商人,自然不会放过这谋取利益的机会。何况,即是去桃园,他当然要亲自去和妹妹和妹夫叙叙旧的。
这地方叫逍遥津,河很宽,桥却只有一座。这地方,正是孙权贩卖商货必经之路。
曹丕就等在这里,他身旁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无论在哪里都像是隐遁在黑暗之中的。这个人正是张辽。
“听父亲,你原来是吕布的手下?”
“是。而且我也是个贼,曹公应该与你过。”其实张辽在投靠吕布前也有很多故事,只不过这故事不是很好听,也很少有人知道罢了。
“许褚当年不过是个马夫,但现在却是力敌西凉马超的勇士。英雄不问出身,当初做过什么又何必计较?更何况,我听父亲过,你是黑街的圣手,是世上最了不起的贼。”原来,曹丕竟然对张辽有些了解,但他对许褚却似乎并不了解。其实,许褚在做马夫前,也有很多故事,没有哪个马夫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一日为贼,便永远是贼,黑街圣手只是个厉害一点的贼而已,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我不是大多数人,而且,我还很佩服你。”
“你佩服我?”
“当初要对付吕布的时候,我曾向父亲问过,‘若是我问文远,吕布有何弱点,这一战不是轻松许多。’,你知道我父亲怎么?”
“请。”
“‘你就是问他,他也绝不会透漏半字,他虽然是个贼,口风却要比大多数人严的多。’,我又问‘可是吕布不是曾因他的背叛,要杀了他吗?就算这样,他还是不会?’,我父亲就,‘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这是我做人的信条,但我很高兴,这不是他张文远的信条,他这个人只要当过别人一天的下属,便永远不会出卖自己的主人。’所以我佩服你。”
张辽听罢这些话,心情并不是很好,他本以为天下间根本没有人了解他,当一个人已经习惯孤独时,忽然有人告诉他,其实有人一直很了解你,这感觉不是感激,而是一种伤害。伤害了那层保护他很久的厚厚壳,张辽并没有再多些什么。他只是知道自己对这种伤害并不讨厌,假如更多的人愿意以这种方式来“伤害”他,那么那层壳恐怕就已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孙权已来了,他一个人带着几十个随从,赶着几辆大车,他看去,不过是个极为普通的商人。可这商人实际上却绝不普通,他刚刚踏上桥,便已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眼睛立刻瞄上了一旁的树丛。
树丛果真有人,只不过这人的速度太快,两只手急若闪电,居然一伸手便抽走了孙权的佩剑和大车中的一颗桃。四周的人尚未反应过来,张辽便将从孙权身上盗来的剑反手一握,急电一般点向孙权的咽喉,孙权居然轻轻一偏身,避开了这一招。
孙权双掌如电,回手一掌拍向张辽,张辽抽身避开,却见他体内真气忽在漫天流转,化为不同形态,张辽看得正惊奇,手中剑竟被孙权劈手夺下,他忽然人剑一体,化为一道飞虹,直刺张辽,这一式正是不生则死的招式,他料定张辽已无力反击,故而全力一刺,张辽果然中招,踉跄后退。
孙权两式连递,一时也立定脚步调整气息。
曹丕却已站在战阵之中,忽而一人冲来,拔刀刺向曹丕,这一刀并不快,曹丕也本可闪开,可他却偏偏中了这一刀,刀伤上立刻流出了血,曹丕一指指向孙权,孙权只觉气血上涌,竟一时头晕目眩。
“这点扎手,我先以血术困住他,剩下的全交给你了。”一句话未完,他手中短刀已夺了一人性命,这人手中长刀还未落地,便被曹丕一把抓住,回手一甩,一人中刀倒地,身上气力也尽为曹丕招手吸纳干净。
张辽双掌连递,数人气力为之所夺,孙权看得咬牙切齿,身上本有几个救命的桃,居然都被张辽飞手夺了去。而那些身上本已无气之人,又怎抵挡得了这二人在战阵中横冲直撞,刀剑横飞。但更令孙权在意的却是曹丕的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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