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哥,那里面还有个瘫老婆子,要不要一起带出来。”一个尖嘴猴腮模样的小青年,点头哈腰的问牛二娃。
——老婆子就算了,今天任务就是这一对母子。
批斗会开了整整一天,最后马闯的母亲受不了屈辱,撞墙自杀了,床上的奶奶急火攻心,一口气没倒上来,也跟着母亲走了。
一下出了两条人命,那群半大小娃也慌了神,一哄而散。
偌大一块地方,一下就只剩下马闯一人抱住母亲的尸体嗷天悲地的哭,天也见怜,下去了细雨,秋天的雨寒冷刺骨,马闯抱着母亲在雨里待了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马闯神情恍惚回到家中,提起家里唯一一把菜刀,反复在石头上磨。
“这娃,你磨刀干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马闯身后站了一个穿军装的军人。
马闯没有抬头,但磨刀的动作稍稍停止,眼睛里布满血丝:“杀人。”
“杀谁?”那人语气异常平静。
“仇人。”
“杀完人,你一样得偿命。”
“偿命我也得杀。”
“我帮你报仇,你跟我走。”
马闯慢慢抬起头,看着穿军装的军人,一下扑进那人怀里,泪水一下就止不住,拼命往外钻:“陈叔,他们把我妈和奶奶都害死了。”
那个姓陈的军人就是陈教授的父亲,在一次撤退时,腿部负伤,眼看就要被敌人捕获,马闯的父亲背着他连夜躲进了山洞,这才逃过一劫。
这场运动开始,陈教授父亲第一时间就想起曾经是风水师的兄弟,连夜从北京往这里赶,谁知道还是晚了一步。
“乖,别哭,爸爸在哪?”陈教授父亲轻轻抚摸着马闯的头。
“躲了,躲进山洞了。”
陈教授父亲望着远处的深山,怀里搂着小马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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