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父亲也算是一位骨鲠之臣了,这样的臣子不能为新朝效力,实在太可惜了。”皮日休叹息着说道,然后将书信缓缓打开了。
信上的字迹不像是王徽这样曾做过翰林之人所写,字体略显单薄了些,想来是王徽临终在床榻上叮嘱他人代笔的吧。
信上的内容一是向其表达不能效力新朝的遗憾,另一方面是央求皮日休能够帮忙让自己家人扶柩归杜陵西官村下葬,好使自己得以归还祖坟之列。
“家父在新朝没有几个认识的朋友,临终嘱托我等前来恳求皮大人,他说其虽然与学士缘悋一面,但学士的为人却始终让其向往不已,人之将死,临行哀求,希望学士能够答允襄助。”王朴方哀求着说道。
“朝廷关防虽然严禁出城门,但毕竟是生死大事,况且王老大人也是陛下青睐之人,人虽然已经殁了,想必圣上也必有旨意,你先回去等等吧。?”皮日休看着王朴方感慨地说道。
王朴方和皮日休告辞出了院,心里忐忑地回到了家中,他一回到院内就奔到了王徽的灵堂,对着灵柩轻轻地呼唤着,“父亲、父亲。”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的王徽才咳嗽了声,“怎么样了?”
“已经知会皮日休大人了,他说了几句不冷不热的话,就将孩儿打发回来了。”王朴方轻声地说道,王徽诈死这件事情,倘若被人知道了,那可是要诛灭满门的罪责,这是对新朝皇命任职的躲避,那可是对皇权的蔑视。
“皮日休这个人我是知道的,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他嘴上虽然不冷不热,但肯定还是会帮忙的,你放心吧,这会儿子他说不定已经在上朝的路上了呢。”王徽停顿了一下,轻声地说着。“这几日白天你就不要来打扰我了,晚上闭院,谁都不能随意出入。”
“知道了。”王朴方轻声地应下了,然后悄然退了出去。
王徽所料想得不错,皮日休此刻正在上朝的路上,他送走了王朴方后便让人备下了朝服,穿戴整齐后便直接坐着青布撵子去了大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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