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糜竺知道自己肯定不长于陶谦势力,但是当这一刻到来,仍然忍不住悲哀。
从重视,仰仗,直接到抛弃。
短短的几年时间啊,糜竺想着当初竭尽全力为陶谦谋划吏治,并且用计四处敛财。
只觉得可笑。
糜竺的脸上闪现出了几分自嘲,几分悲哀。还有那说不出的苦涩。
糜竺的神色复杂,在廖立看来,那是面若死灰。
想想也是,做重任文官做到被君主抛弃了。脸都丢光了,干脆自尽得了。
看着糜竺的脸色,廖立心中涌起了得意。我是陶谦最仰仗的重臣。胆敢蔑视我,就要做好被赶走的准备。
糜竺脸上的表情只是持续了片刻,片刻后,就恢复了正常。糜竺早就知道这一刻会到来,心里准备很足。
刚才,只不过是情绪的忽然变化罢了。这一会儿,已经收敛了情绪。
那副淡然的摸样,让廖立有些失望。
“公渊放心,我立刻向主公辞行,动身前往兖州。”糜竺淡淡道。在糜竺看来,做人总需要有始有终。
当初投奔,今日辞行。
“不不。”廖立摇了摇头,轻声道:“这件事情,主公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你不必去向主公辞行,也不必立刻动身。”
“等主公赐给的物品到了之后,子仲与子义再走。”
糜竺何等精通商道,立刻体察到了廖立的意思。不过是想让外人看来,他们是在洪涝中,背弃陶谦,从而隐藏陶谦卖属下的不义之举罢了。
慢慢找心中陡然升起了一些怒气。
走也不让走的干净。还要让我背负恶名。不过,糜竺恍惚间,回到了最初那一日,作为意气风发的世家大族子弟拥立陶谦时的景象。
罢了,罢了。这就算是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吧,从此你我两不相干。
想着,糜竺心中的怒气,渐渐消散。
糜竺抬起头,淡淡道:“如此,公渊安排就是。”
还算识时务。廖立对于糜竺的识时务,稍微有些满意。
“如此,我先告辞了。”廖立起身道。
“不送。”糜竺说了一句不送,也真的不送,连起身的打算都没有。
廖立心中的满意立刻烟消云散了,冷冷看了一眼糜竺,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小人。”糜竺冷笑一声。起身找来了心腹管家,让他准备行囊,随时离开徐州,前往兖州。
“老爷要去兖州?”管家惊异道。
“对,去曹公那里。”糜竺微微一笑,道。
说着,抬起头看向了兖州。不知道,兖州之主曹孟德可否是自己追求的明主。
自己又能否在一个势力较大的诸侯手下,绽放光彩。
陶谦的疏远,除了让糜竺更加的靠近秦枫以外。还不可避免的有了丝许久未出现过的紧张。
不过,很快糜竺便是恢复了镇定。可以说前往兖州,投奔雄主,也是糜竺心中期盼已久的事情。
糜竺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一个舞台,比徐州更大的舞台。而那个布置舞台的人,是一位比陶谦更加拥有潜力的雄主。
他可以尽情的展现才能,实现心中的抱负。
辅佐明君。立万世基业。
这一刻,糜竺的身体内,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股澎湃的力量。
少年时,学习谋略,经商技巧。年轻时,游遍天下。近中年时,徐州糜氏的商业实力已是万丈高楼。
学文,不就是为了心中抱负吗?而现在,时机来了。
与糜竺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心情相比,孙乾的心情又是一番境况了。
刚刚,廖立来了,又走了。跟孙乾说了一番与跟糜竺说的差不多的一段话。
孙乾才是真的心若死灰。
为什么?为什么?
军营内,主管一营军政的孙乾,英俊的脸上满是不甘,痛苦。眼睛一片通红,双手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为什么,为什么。
孙乾不断的问自己为什么。
在很久之前,陶谦就与他比较亲近。后来黄巾动乱,徐州饱受黄巾骚扰,也是有着孙乾的出谋划策。
当时,陶谦算是重用了孙乾,这也让孙乾发誓要跟随陶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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