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可思议,在夏天竟然会出现寒冷的感觉,但这正是那个时候的李二所感受到的最强烈的情绪,如果让现在的他来描述的话,或许会带上诸如绝望、悲伤的限定词,但在那个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只是知道再待在阴影中闻着那种甜香的话,他会被冷死也说不定。
这种伴随着心里的冰凉和体表的温暖的混合感觉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要不是那次他实在耐不住,跑到了田野之中,看到那一茬茬被新鲜割下的稻杆,他也就永远不会发现,那种甜美清新的香味竟然是来自植物们断裂的躯体。
那是,它们流出的鲜血的味道,越是新鲜,也就越是甜美。
那么这里呢?在这片青草构成的迷宫之中,哪一位是受害者,哪一位又是造成这一切悲剧的凶手呢?
当他走了心理上的迷宫半途的时候,李二发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
那个地方的湿润小路出现了分叉,左边的那里一眼就能望穿,右边的那里仍然在蜿蜒不息。
“或许这和这片幻境想要考验我的东西有很大的关联也说不定……”
抱着这样的想法,李二左拐进了个缺口。在昏暗的火光之下,他看到的是被围起来的一株小草。它真的很小,就算是在李二这个缩小化的视角里看来,它也不到他的腰部,四周是高大粗糙的草墙。
在李二踏入那个相当于密封房间一般的区域的那一刹那,他看到那株草,破裂了。
它从顶端开始裂开,然后是苍白的新芽逐渐延伸出来,在这个过程中新芽还在不断地变黄、变得更加坚硬。
一株芽显然不是终点,在长出的新芽刚刚变成深绿色的那一刹那,它又继续裂开,新的芽又延伸出来。
生长、破碎……无数的芽长起成熟又破碎。
这个过程,重复了九十九次。
等到最后一次,或许是量变造成了质变,最后延伸出来的嫩芽也裂开了口,但再次长出的不再是新的芽,而是一朵燃烧着的花。
这株芽,绽开了一朵燃烧着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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