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阐明利害、或略作修辞,甚少有人像他这般,随意的扔下一句“应该做好了准备”就完事了的。
“准备?呵。”然而那位身份高贵的羿王殿下竟然也不甚在意,只是一声自嘲的冷笑:
“于我们这些争权夺利、搅弄风云的人来说,只有绝对的利益,没有不变的亲疏,何时不是斗争、何事不是斗争?”
一句话,说的冷漠至极,却道出了千万年来亘古不变的真理。
权力之争,如屡刀锋。
前一刻翻云覆雨、尔虞我诈,下一刻说不定就刀俎鱼肉、阶下为囚。
这些游走在刀锋之间的皇子们,如果不能断情绝性、将自己变成蛰伏欲望的机器,又如何在乱世扶摇直上,成为站在权力之巅的那个男人?!
眼前的羿王如此,离宗的素玉之主、那位隐忍归来的靖阳王殿下,恐怕也是如此吧……
秦君璃,你所谓的爱,在权与利的诱惑之下,到底又能维持多久?
恍惚间神思游离,直到一声“吱呀”响起,躲在暗处的云夜才猛的一震,缓过神来。
一边朝院中望去,一边暗骂自己的大意。
羿王府虽然不似靖阳王府滴水不漏,却也是守备森严,自己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胡思乱想、分散注意力呢!!
从羿王书房步出的男子衣衫朴素、面容平淡,略显精瘦,眼神中却有种说不出的深沉。
不过二十四五的年纪,没有恃才傲物的嚣张,也没有寄人篱下的畏缩,整个人就像岿然不动的远山,立于水畔、隐与迷雾,似是而非,但叫人揣摩不透。
云夜躲在暗处一眼扫过,眉头微皱。
这位羿王府幕僚她一共见过两次,一次是在不久前的宁居鬼阵,一次便是今日。
两人不曾有过交集,执书阁也从未打探过关于他的消息,却让她感觉有种奇怪的情绪往上涌——
像是抓住了什么、又生生放走了什么,直叫人产生空荡而又无助的失落感,仿佛在黑暗的内心世界不断下坠下坠,触不到底……
“东西拿到了?”那人面上波澜不惊、不急不躁,颇有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对着匆匆而来的一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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