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家丞相大人这两年对大哥的愈发放纵,云夜也猜出几分父亲的良苦用心来。
可波涛终将汹涌,这世间又有何人能立足浪尖,全身而退呢?!
一只朱雀冒着风雨从半开的窗间闪入屋内。浑身上下的羽毛差不多完全纠结在了一起,显得落寞和狼狈。
也不知这小东西为何历了这波风雨,又迎着大雨中飞了多远的路程。
云夜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不知不觉玉色的眉间皱起了一道褶。
念头脑中一绕,弯腰捂嘴,或轻或重的咳了两声。
“怎的?可是受了风寒?!”
桌边的一老一小见他此般模样,皆紧张了起来,投来关切的目光。
“没事没事……大概秋雨来的太急,有些受了凉。”
咳的有些用力,素白的脸微微泛了红。
“休息半日便好了。”
“行,那你先好好休息,要是还不舒服,记得让他们去请大夫。”
封明泽对这个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儿子看的极重,细细的吩咐道,生怕他哪里受了委屈。
抬起头,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知道啦,爹~您再这样,娘要吃醋了!”
“没大没小!”
封明泽被他那声“爹”叫的心中一软,装模作样板了脸,伸手揪了封言墨便出了荷塘小院,然而脚下的轻快却是显出内心掩藏不住的甜蜜来。
两人的脚步声刚刚消失,云夜脸上的表情蓦然一变,严肃的让人心惊。
“怎么回事?!”
一身黑衣的云非从窗口一闪而入,立在云夜的面前。黑衣湿透,不住的滴着水,一句话还未说完,便在地板之上积了一小片水洼。
“关山急报。东兴城西二十里,王村、马庄、台口三处一夜之间被屠了村,男女老少、妇孺残弱,共计二百三十七人,一律未留!”
低头垂目,一声冷气,保持着刚入屋的姿势。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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