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山点着头,告诉他:“斧头帮是近几年来在南京兴起的一个帮派,其实吧,他们大部分都是从安徽过来的,前年江淮水灾,很多人都拖家带口地跑到南京来讨生活,南京一下子就来了几十万人,还有很多往上海去了!”
听着张大山的介绍,萧凌虎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堵得难受,他想起了自己亲生父母,那也是因为一个灾荒之年,在家乡没有了活路,才会把他丢到地主家,带着年纪小的妹妹去闯关东。
这个世道就是如此,穷人的命是最贱的,却也是最顽强的,就好像是路边的野草,就算是被火烧了一茬,只要有一有春风春雨,又会长得漫遍天涯。
“斧头帮就是那些难民组织的吗?”萧凌虎问。
张大山道:“他们刚到南京的时候,根本没有组织,被很多人欺负过,后来他们渐渐抱成了团,组成了一个同乡会,这才慢慢站住了脚。”
“汪天宇是他们同乡会的会长吗?”萧凌虎问道。
“是!”张大山点着头。
“这同乡会和斧头帮,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怎么会有这么个称号呢?”
“你听我说!”张大山道:“那些难民不怕苦,什么活都干,但是这就抢了别人的活儿,尤其是青帮的那些人!自然引起了别人的不满。青帮就是一个有组织的帮派,他们结伙地欺压这些安徽难民,于是这些难民被打急了,在同乡会的组织之下,便发生了两派的火并!”
萧凌虎想了想道:“青帮由来已久,又很有打架的经验;这些难民怎么可能打得过呢?”
“是呀!”张大山道:“开始的时候,双方一打架,吃亏的总是同乡会的人。后来双方在煤厂码头谈判,汪天宇出钱跑遍了南京所有的铁匠铺,一夜之间竟然打制出了三百把斧头,他就带着这三百把斧头跑去跟青帮谈判,还叫了五百多壮汉跟着,那些安徽人每人一把斧头,就是拼命去了,冷如冰也没有见过如此大的阵仗,最后只得服了软!”
“难道这事就这么完了?”萧凌虎问,他不相信青帮的人会就此服输。
“当然没完!”张大山道:“青帮树大根深,不可能就这么吃亏的。这些安徽难民却是人多势众,光脚的又不怕穿鞋的,虽然双方都划了界限,但是磕磕碰碰、打打杀杀的事情,还是时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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