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被又是一番大道理劝阻。
刘安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阴沉,伍被看他一眼,叹了口气,说道,“大王可以伪造丞相御史玺印,赦免天下豪杰及罪犯,迁他们至朔方郡,再伪造左右都司空上林中都官诏狱书,命令诸侯太子陪驾,造成民怨。”
刘安听完眉头顿时舒展,马上下令操办,同时派人潜入丞相,大将军府。一旦淮南国发兵,即可刺杀大将军,控制丞相。
为了以防万一,刘安与伍被也商议了如何除掉淮南国相的计策。
在刘安看来,已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至于东风是什么,刘安心中没有一点底。
正在刘安等待东风的时候,朝廷廷尉府派人下来抓人,抓捕的对象是淮南国太子刘迁。
事情紧急,刘安认为必须先除掉国相,内史,中尉,等待朝廷使者一来,即可以造反。
刘安父子在淮南王府张网以待,等国中那些不听话的官员一到,就送他们上路。事情干完之后,届时将由刘安向天下豪杰振臂一呼,宣布造刘彻的反。
那是何等的气魄啊!
刘安陶醉在率领千军万马杀向长安的梦想中,为了等待这个时机,他已隐忍了几十年。几十年来,他不忘父仇,惕厉自省,潜心治国,淮南国在他的手上富庶繁荣起来了,在他的身边,人才荟萃,名士云集。
刘安不愧是个卓越的国王,然而,这些都不能让他满足,当年田蚡的话言犹在耳,字字句句都落在了他的心上。
他父亲的死,就像一个梦魇,伴随着他走过孤苦伶仃的童年,加深了他对朝廷的仇恨。
仇恨与野心,纠缠着他的内心,使他无法自拔。
七国之乱,他血气方刚,想一展抱负,却由于国力弱小,国中官员强烈反对,只能作罢。
如今,淮南国国力昌盛,他虽已年近花甲,可是奋力一搏的时机却到了。在刘安看来,当今朝廷无道,赋税日益加重,刘彻奢靡无度,诸侯惶惶不可终日。
然而,时机真的到了吗?
刘安的首席顾问伍被曾经不止一次地提醒刘安,现在是太平盛世,皇上雄才大略,文化发达,武功昌盛,民心未失,你的看法是错的。
听到这些话,刘安固然生气,心中大骂,是谁养了你,你怎么可以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气归气,伍被的话还是起了作用,在造反的问题上,刘安陷入了犹豫。
现在的他,不能跟几十年前相比,他老了,什么时候蹬腿翘辫子也不算稀奇,不过,这一大家子人,总不能断了子孙后代的活路。
孰对孰错,反与不反,刘安已经茫然失措。
刘安的茫然失措显然影响了他的情绪和脾气,雷被被他骂走了,朝廷开始找淮南国的人’喝茶’。
一波未平,一波又平。儿孙们实在不争气,自家人打起了自家人,结果太子上了廷尉府的黑名单。
俗话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刘安做贼心虚,朝廷接二连三的派人上门,发现点什么也难说,而且从女儿刘陵传来的消息,丞相公孙弘已经对他起了疑心。这个老家伙平素最能顺承上意,连皇上都对刘安网开一面,而他却将淮南国翻个底朝天,这不像公孙老头的风格,除非他发现了什么。
刘安明白,淮南国已经走到了生死关头,再不****一票,以后就跟没希望了。
所以,这次他果断地召太子刘迁,制定出攘外必先安内的计划。
官逼民反,刘彻,是你逼我的。
刘安父子在王府大厅埋伏好刀斧手,一切看刘安眼色行事。毕竟是头一次干杀人的买卖,刘安的腿脚明显有些颤抖,在客厅踱着焦急的步子,数次让人去府外查看那些官员是否来临。
一个晌午过去,刘安一网打尽的计划宣告破灭。
国相来了,内史,中尉没给刘安面子,故意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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