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交就别想种了,他们人多,派几个娃娃过来,就能把我这翻个底朝天!”
“如此嚣张,还有王法么?”郅都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王法,他们就是王法,济南几任太守都栽在他们的手里。你他们是不是王法?”
郅都眉头紧皱,心想预计的情况要坏很多。
这时只听外面一声吆喝,老农起身向郅都道:“老汉得下地干活了,客请好自为之!”
郅都向老农作揖,出了茅草庐舍向随从大声道:“快,上济南太守府!”
几人快马加鞭,赶在济南城门关前进了济南街市,前往济南太守府。郅都到来济南太守府,却发现太守府门前早已是人头攒动。郅都的车马一出现,就听得人群欢呼起来。
人群高呼“恭迎新任太守郅都”。
郅都见着人多,心中怏怏不快,此次赴任本意不想惊动地方,却不想自己的行踪早已为人尽知。如果是一般的百姓,哪有如此能耐?看来济南的地头蛇势力着实不。车马到得府衙门前,郅都下了马车。
一名须发半白的老者上前作揖道:“太守大人,远来劳顿,老朽特备酒宴,为太守大人接风洗尘!”
“请问老人家是?”
“老朽氏族长,久仰太守威名!”老朽似笑非笑,故意把“威”字咬得很重。
“哦,”郅都顿时来了兴趣,重新打量了下眼前的这位自称氏族长的老人。看年纪,老人不过花甲之年,脸色红润,穿着上好的绸缎。
郅都见来者打扮奢华,不免心中厌恶,与自己的青衣官服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老族长,本官素来不喜热闹,再则人困马乏,酒宴还是免了吧!”
“既然大人不喜热闹,老朽在家中略备薄酒,家常菜,吃吃不甚打紧,还望大人赏光,前几任太守可是最爱老朽家的米酒!”
郅都听着是话里有话,见他不依不挠,道:“实不相瞒,本太守有皇命在身,不便赴宴,老族长海涵。”
郅都打定主意不赴宴。
氏族长见郅都不肯领情,但老到的他也不生气,仍然笑呵呵地道:“那是,太守公务繁忙,既然今日不能赴宴,那就改天登门奉请。”
完,他向身旁一位管家模样的人使了个眼色,管家随即向后摆了摆手,家丁们搬上一堆大大的箱。
氏族长笑道:“大人,我氏三百户人家,久仰郅都大人大名,心意,不成敬意,望笑纳。”
郅都见这么多礼物,马上正色道:“老族长,本官向来不收百姓之礼,拿回去吧,素不奉陪!”
郅都衣袖一甩,径直入了太守府衙,留下迎接的一群人呆木鸡。
望着郅都的背影,氏族长脸色变得铁青,嘴里喃喃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转身向人群一挥手,了声:“走!”
人群便一哄而散,太守府衙又重归宁静。
郅都进了府衙,想起方才的林林总总。这氏族长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行贿,不是胆大妄为,岂能如此。
“都济南郡最难治理,看来要治必须从氏一族开始。”
郅都随即下令,派精干吏员明查暗访,查访氏的枉法行为。
数日之后,郅都就得到了氏族长为恶一方的罪证,可谓桩桩血泪,件件死罪。
有了证据在手,行动起来就方便许多。
郅都点齐府里所有甲士差役,前往氏一族的聚集村拿人。
氏一族仗着人多势众,为恶地方多年,历来官府都畏惧几分,拿他们毫无办法。不过,这一切,撞到郅都手里,算是到头了。
氏族人的跌跌撞撞爬到族长府邸报信,氏族首领们还在谈笑风生,当他们听完族人的报信,有人竟向族长贺喜道:“郅都来拜会您老了!”
“这狗崽那日多威风,今天定要羞辱他一番!”
“对,对!”大家附和道。
“济南这地方,是我们了算,郅都算个鸟,没有我们氏一族,他郅都连根鸡毛都收不上,还能嚣张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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