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出舒畅的晁错在府院中活动着筋骨,感受着清晨的习习微风,闻着泥土的芳香,顿觉浑身充满活力。
正在这时,却见陈嘉带着一队甲士到了府前,拿出诏书宣晁错赶忙入宫觐见议事。
晁错望着甲士们全副武装,满脸肃杀之气,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晁错不敢怠慢,进入卧房穿戴朝服整齐后,急急告别夫人,钻进了陈嘉准备好的轩车。
让晁错感到怪的是,轩车去的方向并不是未央宫,而是东市,晁错十分疑惑,喝令车夫停下。
然而车夫却像没听见晁错的话般,仍然执鞭风驰电掣地把马车拉到了东市法场。
这时候,只听中尉拿出圣旨高声道:“晁错下车听旨!”
晁错下得车来,发现自己身在东市的法场,腿脚一软,瘫在了地上,他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当他听到“腰斩”两个字的时候,晁错仰天长啸,想要发出最后的声音,却不想刽手的大刀已经劈了过来,晁错刹那间齐腰变成了两截!
晁错没有立即断气,眼睛瞪得分外恐怖,嘴巴还一张一合,断气的时候口形却分明是一个未出口的冤字。
东市的法场上,晁错的鲜血还未流干,晁错的家眷随后也被押解到法场。
哀怨的嚎哭,淋漓的鲜血,让几十年未见族诛杀戮的长安百姓不禁胆寒,纷纷躲避,不忍多看。
法场边上阴暗的角落里,一身青衣的袁盎见此情形,也不免长叹一声,摇摇头,上了轩车,出了长安,直奔吴国而去。
春雨绵绵,如泣如诉,如怨如怒。
晁错家族的悲凉谢幕刺痛了人们的神经。
在晁错鲜血的背后,细心的人猛然发现刘启的内心并不像他的长相一样仁慈。
在这之前,刘启是仁圣的是鲁莽的,在这之后,刘启是残酷的更是深藏不露的,他一向标榜自己尊师重教,狠抓教育工作,给予自己的老师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权力,而到头来却亲手处死了自己的老师,甚至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给他,更让人唏嘘的是,为了除掉眼中的“罪魁祸首”,学生精心设计了一场骗局,下套让老师踩。
刘启的人生蜕变就是这么血腥地完成了。
用他自己冠冕堂皇的话来解释,为了国家,他可以牺牲任何人!
我们也可以这么,为了手中的权力,他可以牺牲任何人。
所以,无论削不削藩,晁错的结局只能是一个悲剧。
而阴谋的发起人袁盎只是加速了这个悲剧时刻的上演。袁盎谏杀晁错之时的身份,只是一介草民,主意是他出的,听不听则完全在刘启。
如果学生真的爱老师,他就不会让阴谋变成现实。
因此,晁错冤案的结论已经变得很简单了,早在晁错打击朝廷异己,权倾朝野之时,早在晁错提出要刘启御驾亲征之时,刘启的内心就已经抛弃了他的良师重臣。
而反观始作俑者袁盎,他不是阴谋人,不但不是人,而且还忠肝义胆,宅心仁厚,袁盎的朋友圈里都是天下闻名的忠厚之人,如申屠嘉,灌夫,剧孟,季心等等。
但是在权力游戏面前,没有好人坏人,只有输家赢家。
成王败寇。
袁盎在这场权力角逐中成了赢家,不但除了心腹之患,而且升了官。
与宗正刘通一起去见吴王,刘通是刘濞的亲侄,被刘启派来与袁盎一起做客。
袁盎为了杀晁错,向刘启放开胆立口头军立状,但袁盎谁都明白,游吴王其实是件生死难料,成败未知的事情。当然,即便游失败,刘启那一关也容易过,蒙第一次就能蒙第二次,最关键的问题是一旦游失败,能不能有命回来。
但袁盎的日却并不好过,因为杀晁错前,他给刘启拍了胸脯,要用嘴去平叛。
一路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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