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姬悲奋,遂自杀。狱官泣之,遂奉其面君陈之。时赵王已赦,高祖甚悔,怜之,令吕后为其母养之。
吕后独妒美人,不妒其,遂欣然受之,取名刘长。后来此长成,为淮南王,竟锥杀审食其,报了当日不谏之仇。
高祖既赦张敖,复招入道:“汝虽有忠心,然不能约束属下行止,不可谓无过也。且除王号,徙为宣平候,以为责罚。”张敖拜谢,高祖仍以鲁元公主事其如故。
张敖感其恩,遂荐田叔、孟舒等十人相汉,高祖试其才,汉廷臣无可出其右者。高祖大喜,尽拜为郡守、诸候相。
郦商谏道:“张敖为宣平候,赵地不可一日无主,请陛下择贤者而立之。”高祖乃徙代王刘如意为赵王,郦商为赵相国共往任之。
时刘如意正在关中,遂与郦商一同赴国。不一月,郦商上书道:“赵王年幼,臣不习赵地风俗,恐独力不能佐。愿择一人助之,共扶幼主。”
高祖然之,问群臣谁可挡之,有人道:“阳夏候陈豨为代相,久居河北,又是皇上故人,可当此任。”高祖大喜,遂招陈豨回长安听封。
陈豨乃宛朐人也,初从高祖举事于丰、沛,素有贤名,因与高祖有旧,常为游击将军,与高祖别地而战。张耳定赵,陈豨居代地为守。及刘喜为代王,不听陈豨之策,为韩王信所逐。后高祖收回代地,封刘如意为代王,复以陈豨为相,因代王年幼,日居关中,实拥诸候王之权。陈豨少时常称慕魏公无忌,及为将守边,礼待宾客,从者甚众。及闻高祖相招,连夜飞马入关听封。
高祖拜陈豨为巨鹿郡守,领赵、代二国相令,以镇河北。陈豨拜谢,留居一日。
陈豨素敬淮阴候韩信之能,常以师礼事之。今既至关中,遂往韩信府上辞行。
韩信接着,见礼,茶罢,韩信摒开左右,挈其手步于庭院中,仰天叹道:“我有一言,欲言于公,却不知公能听否?”陈豨道:“唯听将军之令。”
韩信道:“公所居者,天下精兵之处也,而公为陛下之信幸之臣也。若人言公反,陛下必不信;再言,陛下乃疑之;三言,陛下必怒而率兵而击。不信我言,可以吾、燕王、韩王、赵王事为鉴,公以为如何?”
陈豨道:“将军之言是矣,吾将何为?”
韩信道:“公若听我言,举事于外,吾为公从中起,天下可图也!”
陈豨道:“谨受奉教。”
韩信道:“今日四下无人,言出吾口,入君耳,休泄于外。时勿至,勿轻动。”
当下陈豨一一听了,不敢久留,乃辞高祖,自去赴任。方至邯郸,一人入见,乃王黄之使。原来韩王信为匈奴之将,引兵往来犯汉边境,数为陈豨分兵所阻,知不可力取,便使王黄误陈豨。
王黄闻陈豨身并赵、代二相,故写信来之,书略云:“汉帝嫉贤妒功,不能容人。足下受命守赵、代,兵权在握,自统一方,久之,必为汉帝所疑,轻则免官左迁,重则杀之除患。为今之计,唯背汉而立以免祸。公举事赵、代,马邑应之西南,海内可定,中原可图。若迟疑不定,坐以待毙也。”
陈豨得书,尚在犹豫。其客程纵道:“汉帝性多疑,遇事能忍,有怨常铭于心,人莫可知之,不可不防。今王黄既有信来,可与盟之,以备后患。公可招聚人马,以防有变。”
陈豨从之,乃回信王黄,暗约为友,自于邯郸开馆招纳宾客,为布衣之交,屈身客下。海内闻之,皆来赵地相会,随之者千乘,邯郸官舍皆满。此处且按下不表。
高祖自封刘如意为赵王,戚夫人每日啼哭,欲以刘如意易为太,高祖只得招张良问之。张良道:“自古废长立幼,取乱之道。今朝中文武,心向太。若立少,不能服众。
若陛下万年之后,太不能登其位,臣不知天下大势如何,亡秦教训,陛下不当忘。况太贤而无过,废之无名也。”高祖然之,遂不议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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