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接口道:“军师所言极是。《周书》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主公不可因一念之差,乱了主张。”
刘邦权衡了片刻,道:“似也在理。”便要寻人到项伯那里求告。
张良道:“只我一个人去便可。”
刘邦大喜,道:“最好。”吃过午饭,张良只带了两个书童,离了霸上营寨,望西投咸阳而来。
不消两个时辰,来楚营见着项伯,先客套了一番。项伯谢道:“贤弟何须这般客气,送来许多宝物,倒令愚兄不安。”
张良笑道:“区区薄礼,何足挂齿。弟从今日起,将在此呆上一段时间,为鲁公筹谋国事。出门之前,沛公特地托我来央求兄长一件事,不知肯与不肯?
”项伯道:“两家今有婚约在此,他既有求于我,自当帮忙。”
张良道:“也不是甚么天大的事,只须兄长到鲁公面前美言几句,此事便成。”便出求封汉中的话,道:“巴、蜀乃野蛮之地,假如生出甚么变故来,沛公能去哪里安身?汉中虽,到时也可做个退身之处。”
项伯道:“那倒也是,如按此来封,也忒刻薄了些。贤弟且放宽心,此事包在愚兄身上。稍歇片刻,我与你一同去。”
张良便谢了,稍后随了项伯来拜见项羽。项羽见张良果然守信,甚是欢喜,却问道:“沛公近来在做甚么?”
张良道:“近来无事,甚是悠闲。闻将军有大封诸侯之举,私下里也有些个猜测,不知将落身何处,却不敢过来探听。”
项羽道:“自不会亏待于他。”
项伯在旁边道:“仅将巴、蜀之地分封给他,恐有些不过去。”
项羽道:“巴、蜀地大粮多,正可安享天年。今封与沛公,有何不妥?”
项伯道:“巴、蜀乃野蛮荒芜之地,倘若忽地生出甚么变故来,你叫他到哪里去安身?我这里却有个主意,可将邻近的汉中郡,夹带着封赏给沛公。那里皆是山川险地,若封与他人,也不至于欢喜,不如送他个人情,到时面上也好看。”
项羽自忖了一回,想来也是,便点头答应了。
次日,正午时分,范增、项伯不期而来,项羽便将另封给刘邦汉中的事了。范增道:“似有不妥。汉中紧邻三秦,若封与刘季,少一屏障。”
项羽道:“章邯自会派兵马守住隘口,何须担忧甚么。若仅将巴、蜀之地封他,实有些薄情。”
范增见挽回不来,便在一旁唉声叹气。
项羽也不理会,又想起立国分封的事来,便吩咐陈平道:“再过数天便是吉日。你去预备了帖,往各营告知,请众诸侯与军将,到时一齐会聚郊外,听我颁布号令。”陈平依令,自去安排。
到了这一天,也便是早春二月时景。风和日丽,嫩柳初绽,端的好天气。各家诸侯以及随来的军将,都会集到咸阳郊外,按国力大强弱分列坐定。筑台高有三层,周围插满旗帜,布列甲士。听鼓乐声起,便是杀牛宰羊,祭拜天地神明。项羽整衣佩剑,登台焚香,再次叩拜了,高声朗读诏天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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